云鹤亭的汗刷的就流了出来,强作镇定道:“夫人,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的爹娘,我怎么知道?”
楚婉清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炬:“老爷,我不管你明不明白,有几句话,你听好了。”
她一字一句的道,“锦儿的身世,你我都清楚,我不管你认不认,我既然认下她,就会拿她当自己的女儿,不会任人欺负她。”
云鹤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楚婉清却打断他,继续道,
“云绣是凤命,不假。她嫁给五皇子,对云家有好处,对你有好处,对我也有好处。但是,你也别忘了,想让她嫁给五皇子做正妃,首先得我是她母亲,将军府得是她外祖家。没有我,没有将军府,她什么都不是。”
云鹤亭的脸色白了,嘴唇哆嗦着,只吐出了两个字:“夫人……”
楚婉清看着他,目光冷冽:“云鹤亭,你给我记住了,你跟我好大家好。只要我的锦儿和朗哥儿好好的,她还可以是我云家嫡女,将军府外孙女。但,若是他们不好,我会跟你合离。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即便她是凤命,五皇子还会不会娶她当正妃。”
云鹤亭的身子猛地一震,险些从床上跌下来。
他撑着手肘,勉强稳住身子,声音发颤:“夫人,你……你说什么呢,何至于走到那一步?”
楚婉清没理他,而是继续道:“云鹤亭,别拿我好欺负。我楚婉清从来不是软柿子,我的底线,是锦儿和朗哥儿。他们好好的,我会跟原来一样,支持云绣嫁给五皇子,会跟我爹娘说,让他们支持五皇子。但他们若是不好……”
她顿了顿,声音如淬了毒,“我会跟你鱼死网破。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她再没看云鹤亭,转身就走。
云鹤亭瘫在床上,冷汗淋漓。
他一直猜测云锦是那个孩子,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而且,楚晚清已经知道了。
她居然知道了!
他此刻才确信,楚婉清真的变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他摆布的傻女人了。
他该怎么办?
……
而楚晚清离开后,直接去了锦书阁。
云锦刚回来,换了衣服,正准备用碗膳。
楚晚清走进来,一把将她紧紧的抱进怀里,半天都没说话。
云锦吓了一跳,她摆了摆手,让下人都出去,然后轻轻拍着楚晚清的后背安抚,半晌后,感觉她的情绪平稳了一些,才轻声问道:“母亲,您怎么了?云鹤亭说什么了,您为什么这么生气?”
楚晚清直起身,看着她,语带伤感:“锦儿,我没忍住,跟他摊牌了,母亲受不了他诋毁你。你也是他女儿,他凭什么跟着外人一起说你是灾星。”
云锦顿了一下,柔声道:“谢谢母亲维护锦儿。母亲,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晚清平复了一下情绪,将刚刚与云鹤亭的对话说了,说完她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为了云绣,他不敢跟我翻脸,但至少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怠慢你了。而且,”
她顿了下继续道,“他们若是真的逼急了狗急跳墙,我们也好将计就计。再不济,云绣以后也不敢再整天拿你是义女说事儿。”
云锦感动的看着她:“母亲,不管您做什么决定,女儿都支持。”
打草惊蛇也好。
楚晚清再没说什么,陪云锦一起吃了晚膳,才回自己的院子。
第二天,云锦应约去了郑太师家。
陈梦瑶见到她,表示了对流言传播者的愤恨,郑家所有人都对她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热情,这让云锦十分感动。
她知道,他们是在用行动告诉自己,不管别人说什么,他们永远相信她,支持她。
在她在郑家做客的时候,京城又传出了一波流言。
“云家那个义女,是天煞孤星转世。她走到哪儿,灾祸就跟到哪儿。你们想想,她没来京城之前,京城好好的,她一来,今年冬天就冷成这样,冻死了多少人?”
“你们不知道吧?宫里淑妃娘娘养的那只猫,上个月死了。听说是被她克的。猫都被克死了,何况是人?”
“我听说,前些年江南发大水,也是因为她。她的命真硬,隔着千里都能克到江南。”
流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没边。
有人说她出生的那天,大宁府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冰雹,砸死了地里所有的庄稼。
还有人说,十年前南郡的那场瘟疫都是因为她。
仿佛这世上所有的天灾人祸,都跟她有关,都是她克的。
就连天上打雷下雨,都有人说跟她有关系。
最离谱的是,有人把宫里妃嫔夭折了一个孩子也扯了进来。
他们说,“云锦是天煞孤星,命格太硬,隔着千里都能克到宫里。宫里的孩子就是被她克的。
……
郑婕听到这流言,兴冲冲的赶到大皇子府,激动的对郑侧妃道:“姐,你听说了吗?外面到处都是关于那个云锦的流言……”
接着她将外面的传言说了一遍,说完,还不忘补充道,“姐姐,这是你想的办法吗?你这招太绝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郑侧妃起初听到流言越演越烈,还挺开心,可她越听越不对劲儿,这后面的流言不是自己传的啊,怎么越传越离谱了?
可她想想,传言本来就是这样,传着传着就会走样,传成这样也正常。
她得意的道:“是,小婕,你就学着吧,对付她,不是非要亲自下场。她是灾星,就算她身后有云家,太师府又如何,你觉得京城还有谁会愿意求娶?”
郑婕好听话不要钱的说了一箩筐,让郑侧妃觉得自己的主要简直精妙绝伦。
而这话传到云锦耳朵里时,她刚从郑家回来。
春喜气得脸都白了:“小姐,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宫里娘娘的孩子,跟您有什么关系?”
冬雪也愤恨的道:“小姐,奴婢忍不了了,奴婢去查查是谁传出来的,要是让奴婢知道是谁干的,奴婢非刮了她不可!”
云锦淡定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道:“查什么?为什么要查?你们不觉得这流言传的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