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闻言,心头微动,忙点头应道:“多谢老夫人。”
“谢什么,都是该做的。”郑老太太目光温和的看向她,“这几日你且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瑶儿或是你大舅母说。静心庵那边清净,正好适合说话。”
王氏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静心庵的素斋做得极好,到时候咱们早点去,还能在庵里吃顿斋饭。”
陈梦瑶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外祖母,我也要去!”
郑老太太嗔了她一眼:“还能落下你?”
陈梦瑶兴奋的凑过去靠在郑老太太身上:“外祖母,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郑老太太被陈梦瑶缠得没法,笑着推了她一把:“好了好了,多大的姑娘了还撒娇。没事了,你们先去休息吧,让我清静会儿。”
陈梦瑶这才笑嘻嘻地起身,刚要拉着云锦走,却见王氏蹙着眉看向老夫人:“母亲,您脸色看着不大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郑老太太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没事,就是有些头疼,许是天热闷着了,也可能是昨晚没歇好。”
话音刚落,云锦上前一步,轻声道:“老夫人若是信得过晚辈,晚辈愿为您诊诊脉。”
郑老太太一愣,抬眼看向她:“你还会诊脉?”
“跟着师傅略学过一些皮毛,不敢称会。”云锦语气谦逊的道。
郑老太太本没当回事,只当是孩子想表表心意,不好拂了她的意,便笑着伸出手腕:“那便让你瞧瞧。”
王氏也在一旁看着,心里只当她是想借此感谢老夫人的帮忙,也未放在心上。
云锦在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搭上郑老太太的腕脉,神色瞬间变得专注。
她在现代跟着师傅学过些医术,不过那时她志不在此,所以学的不精,但脑子里多了从阎罗王那坑来的医毒双绝,水平自然不一样了。
她闭着眼,细细感受着脉象的浮沉,在脑子里搜索着相关的症状,片刻后,缓缓开口问道:“老夫人当年生第一胎时,是不是曾受过风寒?这头疼的毛病,怕是月子里落下的根吧?”
“你怎么知道?!”郑老太太满脸震惊地看向她,“这事儿……瑶儿跟你说的?”
陈梦瑶在一旁连连摇头:“我没说啊!外祖母,我都不知道您生大舅舅时受过风寒!”
王氏也吃了一惊,这事儿连她嫁进来时都只听老夫人提过一句,从未细说,云锦一个刚到京城的姑娘,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郑老太太按捺住惊讶,追问:“你……你还能看出什么?”
云锦没有立刻回答,指尖仍搭在脉上,又过了片刻才道:“老夫人年轻时该是吃过一味猛药压下了这病,只是这两年又犯了,怕是试过施针吃药,却总不见好,每逢阴雨天或是劳累后,头疼就会加重,夜里还容易睡不安稳?”
这番话竟说得分毫不差!
郑老太太彻底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这孩子,医术竟这般厉害?”
她这头疼的毛病这两年复发,看过多少名医,都只说是旧疾难愈,从未有人能像云锦这样说的这样透彻。
“能治吗?”郑老太太急切地抓住云锦的手,眼里燃起希冀,“这毛病折磨得我夜里总睡不好,你若是能治,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云锦点头:“可以试试。需得施针辅和汤药调理。少则半月,多则一个月即可。”
别人或许没有办法,但是她有灵泉水做辅助,肯定可以药到病除的。
以后她还想借助太师府的力量帮她,这份人情她要了。
郑老太太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这可太好了,我的头疾有希望了。”
王氏也又惊又喜,连忙道:“锦丫头,需要什么药材或是针具,你尽管说,府里定能找来!”
陈梦瑶更是拉着云锦,眼睛瞪得溜圆:“锦妹妹,你也太厉害了吧!不仅会功夫,还会医术?你师傅叫什么,这么厉害吗?”
郑老太太和王氏也看向云锦,满眼好奇。
云锦笑了笑:“师傅的名讳不方便说,跟着他老人家学这些,原本只是为了自保,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厉害,只是照着他教的法子试试罢了。”
她这话说得谦虚,郑老太太和王氏却都明白,绝不可能只是“试试”。
这孩子定是得了高人真传,只是性子低调,不愿张扬。
“好孩子,我们可真是捡到宝了!”郑老太太拉着云锦的手不放,笑得合不拢嘴,“快,这就给我开方子!需要什么针具,让你大舅母立刻去备!”
“老夫人别急,”云锦温声道,“施针需得选个清静时辰,今日天色不早了,不如明日我再为您施针?我先开个方子,让厨房煎些安神的汤药,您今晚先睡个好觉。”
“好好好,都听你的!”郑老太太此刻对云锦已是全然信服,连忙让王氏取来纸笔。
云锦提笔蘸墨,略一思索便写下药方,王氏接过一看,字迹清秀工整,令人赏心悦目。不禁对云锦又多了些好感。
“我这就让人去抓药。”王氏拿着方子快步出去吩咐。
陈梦瑶凑到云锦身边,小声道:“锦妹妹,你太神了!等外祖母好了,你也教教我诊脉好不好?”
郑老太太笑着拍了她一下:“你这丫头,别给锦丫头添乱。”
又对云锦道,“委屈你了,刚到府里就要劳烦你。”
“老夫人言重了。”云锦放下笔,“能为老夫人分忧,是晚辈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