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辉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是云锦那丫头,在埋怨空间不能进人呢,要不……给她空间升个级?”
阎罗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这时候升级,她准知道咱们是故意的。等她遇着奇遇,或是得了什么宝贝,再悄悄升级,她就怀疑不到咱们头上了。”
拓拔辉不得不给阎罗王点了个大大的赞,到底是大人,这鬼心眼子是真多。
这些云锦都不知道,她只是单纯抱怨,可没想过她嘀咕的话这俩大鬼真的听见了。
她看着眼前的破屋子,从空间拿出扫把,将蜘蛛网扫掉,取出一张草席铺在破床上,先从空间端出一碗煮好的面条,面条还是热的,跟刚放进去时一样,她往面条里放了两片酱牛肉,就着面条,啃了个烧饼。
吃完东西,她又喝了半碗空间泉水,才从空间摸出药粉和竹箭,按比例配好药粉倒在碗里,又往碗里加入水搅匀,将箭簇泡在药水里,放在墙角。
随后她又配了几副金疮药,用纸包好,取出“炭笔”在上面标记上。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套被褥,盖上被褥倒头就睡。
前院。
刘三癞子晕倒后,府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管家闻声赶来,一边让人把他抬进卧室,一边安排人去喊府医。
那被抓的姑娘也没人顾得上了,管家让人把她锁回了之前的屋子,只等刘三癞子醒了再做处置。
府医来了后,围着刘三癞子忙活了半晌,又是施针又是灌药,额头上急出一层汗,最后还是摇着头对管家道:“三爷这症状……像是中了迷药,可具体是什么药,我实在瞧不出来,也解不了啊。”
他顿了顿,对管家道:“还是赶紧告诉老太太和夫人,让他们拿个主意吧!”
管家也知道这事儿他拿不了主意,忙安排人去后院告知刘夫人和刘老太太。
刘夫人跟刘老太太一同赶到前院,她看到刘三赖子的情况,又听了府医的话,急得拉着老太太的袖子直掉眼泪:“娘,这可咋办啊?三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刘老太太皱着眉打量着床上昏睡的儿子,他呼吸匀净,脸色也还算正常,她定了定神,拍了拍刘夫人的手:“哭啥?还没到那步田地。管家!”
“老奴在。”管家连忙上前躬身应道。
“去,让人备车,去知府大人家里给姑奶奶捎个信,让她请府里的府医来看看。”刘老太太沉声道,“大人府里的大夫肯定有办法。”
管家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难色,犹豫着开口:“老太太,姑奶奶虽说在知府跟前得宠,可府里的大夫是伺候大人和正房夫人的,咱们……怕是请不动啊。再说,从这儿到知府衙门来回得半多时辰,万一……”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万一耽误了时辰,或是请不来人,反倒白折腾。
刘老太太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层关节。
她平日里虽倚仗着女儿是知府小妾,在街坊邻里面前摆足了架子,可真要让她去使唤知府府里的人,心里也没底。
“那……那咋办?”刘夫人抽噎着问。
管家想了想,道:“要不,去济世堂请李大夫?李大夫是咱们懿州城有名的大夫,医术也十分了得。”
刘老太太一拍大腿:“对!快,赶紧去请!多带点银子,务必让他快来!”
管家不敢耽搁,忙套了车去济世堂请人。
不多时,一个背着药箱的白胡子老头被管家请了进来,正是济世堂的李大夫。
李大夫走进卧室,先是给刘三癞子把了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李大夫,我儿这是咋了?”刘老太太连忙问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李大夫放下药箱,拱手道:“老太太放心,刘老爷这是中了一种迷药,药性不算烈,就是让人昏睡一阵,没什么大碍。”
“那能解吗?”刘夫人连忙追问。
李大夫摇了摇头:“这药配方特别,我一时半会儿配不出解药。不过好在药性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多两三个时辰自己就能醒过来。”
“真的?”刘老太太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那不用开点药?”
“不必。”李大夫道,“让他好好躺着歇着就行,醒来后喝点清水,吃点清淡的粥汤,就没事了。”
刘老太太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连忙让管家取来十两银子递给李大夫:“多谢李大夫,这点心意您收下。”
李大夫也不推辞,接过银子揣进怀里,又叮嘱了几句“醒来后莫要动气”,便背着药箱离开了。
送走李大夫,刘夫人看了眼床上的丈夫,对刘老太太道:“娘,我在这儿守着吧,您回去歇着,等他醒了我令人去告诉您。”
刘老太太点点头道:“也好你在这陪着我能放心些。”
她又对管家道:“后院那些莺莺燕燕就别告诉他们了,免得过来添乱。”
管家应了声是,目送刘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刘三赖子这一倒下,没有人顾得上黄惟学和那个姑娘了,至少现在他们都是安全的。
云锦并没急着去救黄惟学,她想让黄惟学记住这个教训,在自己没能力的情况下,就不要急于帮别人出头。
云锦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凝神听了听,附近没有人,看来这个破院子还真是个被刘府众人遗忘的角落。
她摸出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线,将放在墙角的竹箭一根根取出,用块破布仔细擦干箭尖上的水渍,将竹箭收进箭筒。
又拿出短刀,在刀刃上均匀地涂上药水,等药水阴干后,才从空间摸出块黑布,将头脸蒙住,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一切准备妥当,她像只夜猫子般溜出杂物间,借着月色往前面摸去。
后院十分安静,各个小院里的人基本上都睡熟了,看得出她们对前院的事漠不关心。
后院共有六个独立小院,刘老太太的住所相对大一些,挨着她的是刘夫人的院子。
剩下的四个小院住的都是刘三癞子的小妾,一个院子里住了三个,竟有十几个。
最西边的小院里,传来两个女子的抱怨声。
“我端着汤去探望,竟被夫人和管家赶了回来,真当我上赶着愿意伺候不成?”一个娇俏的声音带着不满。
另一个声音接道:“谁说不是呢?老爷躺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没醒,指不定……”她压低了声音,“咱们是不是该早作打算?总不能在这院里耗一辈子。”
云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刘三癞子平日里作威作福,身边竟没一个真心待他的。
她没急着往前走,先绕到其他小院。
那些小妾大多已经睡下,屋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云锦轻轻推开门,借着月光将她们迷晕,一个个捆结实,嘴里塞上布条。
随后她毫不客气地将屋里的首饰盒、藏起来的银锭,一股脑收进空间。
收拾完睡着的几个小妾,轮到那两个抱怨的小妾时,她直接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