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大哥帮忙通报,”云锦拱手还礼,语气十分客气,“我家公子要进京赶考,想问问镖局近期可有往京城方向去的镖队,我们想搭个伴,也好图个安全。”
壮汉打量了她两眼,见她虽穿着粗布短打,却身姿挺拔,眼神清亮,不似寻常小厮,便点点头:“你稍等。”说罢转身进了院子。
不多时,那汉子出来将她领进院子,走到一个穿着藏青劲装、腰间系着宽腰带的中年汉子跟前,给她介绍道:“这是我们镖局的王镖头。”
云锦朝他拱了拱手:“王镖头好。”
王镖头上下打量了云锦一番,开口道:“我是镖局的二镖头,听说你们想搭镖车进京?”
“正是,王镖头。”云锦大方的回道,“我们是从清平县来的,我家公子是秀才,要去进京赶考,路途遥远,怕路上不太平,所以想问问镖局有没有顺路的镖队。”
王镖头闻言,笑道:“巧了,三天天一早有趟镖去宁城,到了宁城离京城就不远了,走官道不过两三日路程。你们若是搭这趟车,到了宁城再自己走,倒也方便许多。”
云锦心里一喜,连忙追问:“那搭车的费用是多少?”
“两个人的话,一百两银子。”王镖头伸出一根手指,“我们保你们一路平安到宁城,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路上的食宿得你们自己打理,镖队只管你们的安全。”
“一百两?这……是不是太高了?”云锦也不知道一百两是不是多了,不过以现代的习惯,她觉得总要还还价,“王镖头,能不能少些?我们就两个人,也占不了多少地方,而且我家公子是读书人,性子本分,绝不会给镖队添麻烦。”
王镖头哈哈一笑:“小兄弟,这价钱可不高。你想想,从懿州到宁城,少说也得走半个多月,一路上山高水远,保不齐就遇上些不长眼的毛贼。我们镖队有二十多个弟兄,个个身手利落,跟着我们走,保管你们安安稳稳的。若是自己走,不仅费时费力,万一遇上点事,别说赶考,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他顿了顿,又道:“这价钱是镖局的规矩,我也做不了主。你们若是觉得不划算,那也没办法。”
云锦其实也觉得王镖头说的有道理,毕竟她刚来这个时代,对途中的情况不熟,有了镖局同行,会少去很多麻烦。
犹豫了片刻,她才故作不舍的咬着牙道:“行,那就一百两吧。不过……我们能不能先付三十两定金?到了宁城,再给剩下的七十两?”
她故意露出几分局促,“实不相瞒,银子都在我家公子身上带着,我身上只带了这么多。”
王镖头也没为难她:“可以。你留个姓名,我给你开个收条,三天后一早卯时三刻,你们直接来镖局门口汇合。”
看到他头上38%的好感度,可以确定此人绝非坏人。所以云锦放心的报了黄惟学的名字,又付了三十两银子。
王镖头叫人取来纸笔,写了张收条,上面写明了搭镖的人数、目的地、价钱和定金,最后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了镖局的红印,递给云锦。
“收好。”王镖头道,“记好时间,可别误了时辰,镖队不等人。”
“放心,我们一定准时到。”云锦小心地将收条折好揣进怀里,又多问了一句,“镖局附近可有合适的客栈?我们若是住得近些,大后天一早也能更方便些,省得误了时辰。”
王镖头想了想,道:“离这不远有家福来客栈,虽不在闹市,但是干净实惠,你可以去看看。”
他又以手沾水在桌子上给云锦画了路线。
“多谢王镖头指点。”云锦道了声谢,转身出了威远镖局,便往福来客栈的方向走,打算先去看看情况。
往回走了一段路,拐了个弯儿,果然看见了福来客栈,这家客栈门面不大,却收拾得整齐,一楼还可以就餐。
云锦走进客栈,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伙计连忙迎上来:“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云锦道:“住店,我家公子下午才到,可有干净的房间?”
伙计笑着点头:“有有有,现在能定吗?”
云锦摇摇头:“我现在去接我家公子,等他来了再定。”
出了福来客栈,云锦没按原路返回,而是顺着另一条街道往回走,顺便熟悉一下周边环境。
路过一家成衣铺时,她进店给黄惟学挑了身靛蓝色的粗布短打,又给他和自己各买了双厚底布鞋,回头让黄惟学也换上这身行头,混在镖队里不会那么显眼。
路过一个杂货摊,她又买了两个羊皮水囊,才往悦来客栈的方向走。
回到悦来客栈时,已近中午,二楼的房间却空无一人。
云锦心里咯噔一下,按理说黄惟学早该回来了,怎么不见人影?
她走到楼下问伙计:“请问,方才跟我一同来的那位黄公子回来了吗?就是穿着青布长衫的秀才公子。”
伙计抬头想了想,摇头道:“没瞧见呢,早上跟你出去后一直没回来?”
云锦担心黄惟学出什么事,她快步回房,将两人的行李一股脑收进空间,又下楼对伙计叮嘱道:“我跟我家公子走散了,若是他回来,劳烦您告诉他,让他在这儿等我,千万别自己走了。若是下午他还没回,这房间便不用留了。”
伙计见她神色着急,连忙应下:“好嘞,我记着了。”
云锦不再耽搁,转身就往集市的方向赶,这一路上都没见到黄惟学,她越发着急了。
她一直走到早上吃饭那个馄饨摊,远远的就看见那老汉正在忙碌。
“大叔!”云锦快步走上前,“上午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公子,您后来见着他了吗?”
老汉见是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敛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勺子,拉着她往摊位后面的僻静走了走,压低声音道:“小兄弟,你家公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