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没理会玉香的求饶,而是转头看向被捆在地上的陈文才:“婚书在哪儿?”
陈文才闻言咬牙道:“在、在我娘那儿!”
云锦要的正是婚书。
她要以原主的身份进京寻母,必须先解除这门婚事,免得将来被别有用心之人拿婚书这事儿做文章。
“玉香,如果想活命,你就只能听我的!”云锦目光转向玉香,声音冷得像冰。
玉香战战兢兢点头,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瘫软在地:“只要您不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现在就去你家老太太那儿,把婚书取来。可以跟她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要是敢惊动其他人,就等着给他的好儿子收尸吧!记住了吗?”云锦一边给她解绳子,一边沉声嘱咐。
玉香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陈文才。
陈文才此刻哪敢有半分迟疑,厉声斥道:“看我做什么?还不快去!”
此刻,他头上的好感度已经跌至-85%,云锦知道,他对自己动了杀机。
云锦又添了句:“取完婚书,再去你们少爷书房把笔墨纸砚全套拿来。听明白了吗?
玉香不敢再耽搁,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出门时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屋里只剩他们三人,云锦踢了踢陈文才的腿:“说,为什么费尽心机非要娶我?”
陈文才眼珠叽里咕噜的思考着对策,嘴里却含糊道:“就、就因为你好看……”
“啪!”云锦一脚踩在他受伤的胳膊上,力道不轻不重,却疼得他差点晕过去,“好看?刚刚是谁说的我又黑又瘦?陈文才,我可不信你会对我这副跟个火柴棍一样的身子感兴趣!”
陈文才一噎,硬着头皮道:“其实……其实你除了黑了点,瘦了点,也……不丑。”
“说实话!”她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怒火熊熊,“别逼我!我自己什么样我自己知道,别拿好看糊弄我!”
陈文才被踩得额角青筋暴起,疼得浑身发抖,却仍是咬紧牙关不肯松口,只含糊着重复:“就是……就是看中你了……没别的……”
云锦眼神一沉,蹲下身将剔骨刀的刀刃往他颈侧抵了上去,冰冷的触感混着刺痛,让他呼吸一窒。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受伤的胳膊,那里的血还在缓缓渗出,“这胳膊伤着倒也不打紧,顶多留道疤。可我手上的刀若是深了半分,你这条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她说着,手腕微转,刀刃在他颈间轻轻划了道浅痕,更多的血珠涌了出来。
陈文才吓得瞳孔骤缩,终于撑不住了,带着哭腔嘶吼:“我说!我说!你先把刀挪开!”
云锦将刀后撤了半分,却依旧用刀抵着他的脖子:“再敢耍花样,就不是流血这么简单了。”
陈文才大口喘着气,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断断续续道:“是……是有个神秘人找……找的我……”
“神秘人?”云锦皱眉,“他让你对我做什么?”
“他说……只要我把你娶进门,好好‘看管’着,不让你离开县城,每月就给我五两银子……还说……只要留你一条命,想怎么对我都行。”陈文才不敢看她,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就是贪那笔银子……”
云锦心头一震,果然有猫腻!
这神秘人,恐怕与原主的生父或那个外室脱不了干系!
云锦想了想又问:“那人只说让你把我看管起来,还说别的了吗?”
陈文才心虚的看了看云锦,“还说……还说,不用对你太好,只要……只要不饿死就行。”他的声音越说越低,似乎也觉察出来不对劲儿了。
云锦却不给他思索的时间,继续追问:“他每个月怎么给你银子?”
陈文才缩了缩脖子:“他给了我一个令牌,我每个月拿着令牌可以去瑞丰钱庄领五两银子。”
“令牌在哪?”云锦追问,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着陈文才。
陈文才眼神闪烁,支吾道:“在、在我书房的抽屉里……”
可他那游移的目光,分明在说假话。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云锦语气骤沉,握着剔骨刀的手微微用力,刀刃再次朝着颈间压下,“既然不想说实话,留着这条命也没用了。”
“别!别动手!”陈文才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喊道,“在我身上!在我身上!”
“在哪?”云锦不为所动,刀刃依旧贴着他的皮肤。
陈文才再不敢藏私,颤声道:“在、在怀里……贴身放着的……”
云锦伸手探进他衣襟,果然摸出个巴掌大的锦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块乌木令牌,上面刻着个的“瑞”字。
她将令牌和锦袋一并收进空间,抬眼时正对上陈文才那不舍又惊惧的眼神。
“别惦记了,”云锦嗤笑一声,故意放缓了语气,“我可不是什么良人。你没听说过吗?我克亲!当年我亲爹把我扔了,就是怕我克死他全家。你胆子倒大,还敢娶我进门?”
这话半真半假,却唬得陈文才脸色煞白。
“我再问你,那神秘人你见过几次?他长什么样?说话是哪里口音?”
“就……就见过两次,一次是让我上门求娶,一次给我送令牌。”陈文才摇摇头,“他每次来的时候都戴着斗篷,脸上蒙着面巾,口音不是咱们这边清平县的口音,有点像……像冀州那边的口音。”
冀州府?不是京城?
“你确定?”
“确定,确定!”陈文才连连点头,突然又道,“虽然没看见清他的脸,但他手上有一块儿月牙形的伤疤,好像被什么东西咬的。”
“哪只手?”
“好像……是,右手!”陈文才回忆道,“对,就是右手!他给我递令牌的时候我看到的。”
旁边床上的陈文娟急得“呜呜”直叫,眼里满是怨毒。
云锦挑眉,走过去扯掉她嘴里的破布:“有话想说?我给你机会。”
“好你个陈文才,我是你亲妹妹,你刚刚为了活命要居然出卖我,”陈文娟破口大骂,骂着骂着哭开了,“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是人吗?我可是你亲妹妹!”
陈文才一噎,忙哄陈文娟:“娟儿,刚刚大哥就是说着玩儿的,我怎么可能牺牲你呢?我那是……缓兵之计,对!就是缓兵之计!我怎么能舍得让你受委屈呢?”
陈文娟边哭边骂:“我不管,等会我就告诉娘你欺负我!还有,这个克亲的丧门星绝不能娶!她刚才说要把我嫁给乞丐,还说就把我嫁给个五六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做妾!我还要嫁黄秀才呢!”
“黄秀才能看得上你?”云锦轻嗤一声,“我看你是长得丑想得美,你看你这大饼脸,蒜头鼻,黄秀才但凡不瞎都不可能娶你!”
“你胡说!我才不丑!”陈文娟气得扭动着身子,想挣脱开身上的绳子,“我比你好看一百倍!你个瘦得像鬼一样的丧门星,也配说我丑?”
云锦正要再说几句气气她,房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