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回到招待所时，天已经擦黑。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哨兵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她反锁房门，第一件事就是闪身进了空间。
让0047在灵泉水池旁用石头垒成一个小池子，刚好可以容纳一人。空间里气温舒适，正适合泡澡，姜知予褪下衣物，将自己泡进池子里，疲惫瞬间消退，谁能想到，她如今也能奢侈的用灵泉水泡澡了。0047赶忙狗腿的在一旁的石桌上摆好了港城带回来的杏仁酥和奶茶，姜知予吸了一口奶茶。感慨道。
“还是空间里舒坦。”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眉眼间的冷意淡了些，多了几分松弛。在末世十年，哪敢这样安心泡澡？能有口水喝就不错了。
泡够了，她裹着干净的毛巾坐在石凳上，一边吃杏仁酥一边清点空间。港城囤的物资堆在厢房里，整整齐齐的罐头、干货、布料占了大半；而末世带来的东西则藏在空间最深处，像座沉默的宝库。
“把这些电器归置到西侧仓库。”姜知予指着角落里落灰的洗衣机、冰箱，“电动车和汽车挪到车库，记得给电瓶充上电。”
【宿主，这些东西在这年代就是摆设啊，怎么能光明正大的用？】0047一边照做一边嘟囔。
“总有能用的时候。”姜知予摸着一辆半旧的越野车，这是她末世时开了三年的座驾，性能强悍，“万一以后需要长途跋涉，总比靠脚底板强。”
她又翻出几箱太阳能电池板和逆变器，这些是末世后期搜集的，当时没电没用上，现在倒成了宝贝。“把这些放在仓库门口，方便随时取。”
整理完这些，空间顿时清爽了不少。姜知予打了个哈欠，躺在她在港城别墅里收来的软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一早，李师长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宋砚舟站在桌前，看着那份刚送来的资料，眉头拧成了疙瘩。纸上详细记录着姜知予的过往：燕大教授之女，师大附中毕业，成绩优异，性格开朗，是邻里口中“懂事的小姑娘”。照片上的少女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和现在这个清冷疏离的姜知予，判若两人。
“你觉得，这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李师长敲了敲桌面，烟灰落在军绿色的裤子上。
宋砚舟沉吟片刻：“清醒，克制，极度讨厌麻烦。对什么事都淡淡的，唯独提到父母时，眼里才有情绪。”他顿了顿，补充道，“身手好得不像个刚毕业的学生，警惕性也高，像是……经历过什么大事。”
“是啊，大事。”李师长把资料推给他，“你自己看。她父母是被人陷害下放的，地点在东北长白山脚下的靠山屯。至于她……资料里写的是‘随大伯赴港探亲’，可你觉得，一个17岁的姑娘，怎么会突然变得身手不凡，还能从港城那些势力手里抢回资料？”
宋砚舟的指尖划过“大伯”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姜知予提过“被大伯带去港城”时的冷淡，那语气里的疏离，不像是对亲人，倒像是对仇人。
“她在港城，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师长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人在绝境里，是会变的。”他沉默了会儿，突然拍了下桌子，“不管她以前什么样，现在就冲他对组织的那份信任，这就够了。把怀疑压下去，先把她父母的事处理好。”
“是。”宋砚舟收起资料，转身往外走。
敲开招待所房门时，姜知予刚洗漱完，头发还带着湿意。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有事？”
“李师长找你，关于你父母的消息。”
姜知予的眼神一亮，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
李师长的办公室里，气氛比早上轻松了些。他指着桌上的资料：“姜同志，你父母的事查清楚了，是被人陷害的，现在下放去了东北靠山屯。那边条件苦，但暂时是安全的——那些盯着他们的人，还没敢把手伸到那么远的地方。”
姜知予的指尖抚过“靠山屯”三个字，指节泛白：“我想去找他们。”
“我猜到了。”李师长拿出两张纸，“有两个选择。一是以编外身份，跟宋砚舟他们去东北执行个任务，顺路能去看你父母，但时间短，没法长期待；二是我给你安排个知青身份，直接去靠山屯插队，能长期陪着他们，也方便照应。”
姜知予几乎没犹豫：“我选知青。”
宋砚舟愣了下，想说什么，却被她眼里的坚定堵了回去。他知道，对她来说，父母永远是第一位的。
“好。”李师长点头，“手续我尽快办好。不过东北天冷，你得准备准备。”
“谢谢李师长。”姜知予站起身，目光扫过宋砚舟，“如果你们的任务需要帮忙，或者在东北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宋砚舟心里一动，刚想说“我们的任务就在靠山屯附近”，就被李师长一个眼神制止了。
等两人走出办公楼，宋砚舟才低声道：“东北很冷，我让人给你准备点棉衣和冻疮膏。”
“不用。”姜知予摇头，“我自己有准备。”
她的空间里，末世时搜集的军大衣和保暖物资多的是，比现在的棉衣抗冻多了。
宋砚舟看着她清瘦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看似冷淡的姑娘，其实比谁都有韧性。从港城的追杀到父母的下落，她始终没慌过，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送你回招待所收拾东西？”
“嗯。”
阳光透过梧桐树的枝桠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宋砚舟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李师长的话——不管她以前什么样，现在的她，是值得信任的。
或许，去东北的任务，有她在，会更顺利些。他偷偷看了眼姜知予，见她正望着远处的哨兵出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姜知予送走宋砚舟，转身就往供销社走。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放，声音干脆：“给我来两床新棉被，要最厚的那种。”
售货员刚打包好，她又指着货架：“搪瓷缸、洗脸盆各来两个，还有肥皂、毛巾，都要双份。”
路过特产店，脚步更是挪不动——南翔小笼包的速食装塞了五袋，五香豆装了三斤，连蝴蝶酥都要了两盒。
“姑娘，下乡带这么多？”店主笑着搭话。
姜知予付了钱，把东西收进包里，淡淡道：“备着总没错。”
回到招待所，她看着床上堆起的“明面物资”，又摸了摸空间里塞得更满的罐头和干货，才安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