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姜知予是被咕咕叫的肚子唤醒的,昨夜那碗鱼粥的早就消化了,她轻身起床,没有惊扰隔壁床上的母女俩。
她走到桌边,从空间拿出10英镑放在矮桌最显眼的位置。用一个粗制茶杯压住。这才起身出了屋子。
推开门,清晨的渔村彻底醒了。渔船马达的轰鸣此起彼伏。
姜知予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路子。
“0047,查一下,港岛办身份证的地方。”她在心里默念。
【宿主,正常流程在九龙政务大厅,但需要户口、出生证明,咱们现在都没有。】0047又出声道,【只能走非正常渠道了。油麻地有个黑市,福记茶餐厅的陈老板,专门做这个,从我读取的数据来看,他的口碑不错,就是收费很高。】
“油麻地。”姜知予将地名刻在心里,拢了拢身上的旧运动装,踏上了去往市区公交站。
中巴车颠簸着驶离渔村,窗外的风景从低矮的棚屋,到高楼林立。街道开始拥挤,行人步履匆匆。这就是七十年代的港岛,已初见繁荣。
【宿主,新身份得编得合理些】0047提醒,【口音得改改,你北方口音太明显了。】
“名字定了,就叫姜夏。”姜知予闭着眼,在心里勾勒着人设,【姜是本姓,夏是出生的季节,简单好记。背景就说广东乡下长大,父母早逝,来投奔港岛的叔叔,结果叔叔去世了。】
【可是……】
“放心,我有办法。”姜知予嘴角勾起一抹笑,瞬间,一口带着广普韵味的普通话便在舌尖熟练流转。0047简直惊呆了
【宿主宿主,你怎么这么厉害,】0047的彩虹屁瞬间跟上。看来末世前在剧组跑龙套,学的各种方言真的太有用了。
车子最终停在油麻地。这里的街道更窄,店铺挨得更密。姜知予按着指引,找到了那家福记茶餐厅。
店里客朋满座,工人、小贩、还有精英人士挤在一块儿,却也是难得的人间烟火气。
姜知予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这一幕,这才用刚练熟的广普口音开始点菜。
“靓女,食咩嘢?”服务员热情地凑过来。
“一碟干炒牛河,一杯冻柠茶。”姜知予语气自然,甚至带上了几分港岛女孩的利落。
服务员应了一声,随即转身下单。姜知予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目光落在一个戴眼镜、看报纸的中年男人身上顿了顿——那就是陈老板。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牛河端了上来,油光锃亮的河粉裹着韭黄豆芽,香气直钻鼻腔。
姜知予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这是她来到港岛后,第一顿真正属于自己的早餐。香的她想吞掉舌头。
大约十分钟后,陈老板放下报纸,起身往后厨走。姜知予起身立刻跟上,绕过厨房,站在后院那扇门前敲了敲。
“谁在外面?”
“我是来办身份证的。听老乡介绍,找陈老板。”
门开了。
陈老板站在门口,“谁介绍你来的?”他问。
“一个老乡,说您办事靠谱,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姜知予答得坦荡。
陈老板侧身让她进去,屋里摆着一张办公桌,堆满文件表格。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盯着姜知予。
“要办什么证?”
“香港身份证。”姜知予上前一步,“内地人,广东乡下来的。”
“名字,年龄。”
“姜夏,十七岁”
陈老板笔尖在纸上划过,抬眼时,目光更沉:“来港岛做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早亡,就一个叔叔在港岛。”姜知予语气平静,眼神坦然,“来投奔他,结果晚了一步,他上个月走了。我想在港岛找份活计,养活自己”
“叔叔叫什么?住哪?”
“王福贵,红磡那边。具体门牌号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他家附近有个菜市场,早上卖菜的都是老街坊。”
陈老板盯着她看了半晌,似乎在掂量这话的真假。幸亏她早有准备。
“行。”他最终落笔,【手续复杂点,三千港币,三天后来拿。】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美钞,递过去:“这是定金。”
陈老板接过美钞,眯眼诧异的看着姜知予,“三天后准时来。”说着便把钱放进抽屉里。
姜知予点头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状似随意地问:“陈老板,我想问个人叫李家豪,您听过吗?”
陈老板眉头一蹙:“李家豪?没听过。干嘛的?”
“没什么,听人说起过,随口问问。”姜知予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又在店里点了十几份招牌美食沙嗲牛肉面、叉烧、干炒牛河、还有鱼蛋。看陈老板看过来
姜知予笑着解释“陪我一起来的阿哥阿姐还没吃,我给他们带过去。”
陈老板摆摆手,便又拿起一份报纸在老位置坐下来。好似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
姜知予出了门,看着刺眼的阳光,她眯起眼,深吸一口港岛的空气。走到一个街道拐角,便错位挡了一下,把手里的吃食放进静止储物阁。
来港城的第一步成了。
“0047,扫描附近,找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姜知予在心里吩咐。
【宿主,前方五百米有间廉价旅馆,价格便宜,暂时安全。】
姜知予抬脚,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住宿解决了就得脱手手里的机密文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