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恒砚幽幽一叹:“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平白无故废了阿青,她在青国年年布施,深受百姓爱戴……”
“况且,我如今贵为青国摄政王,身负江山重任,断然不能再入赘了。”
谢令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聿恒砚见她不接话,急了:“但是阿令,你我的婚契始终作数!我会对你负责!”
说着,他取出一份全新的婚契。
“我可以为了你破例,抬你为平妻,这样,你仍旧是尊贵的青国王妃,与她不分高低。”
谢令看着递到面前的那份婚契,再次勾唇:“放下吧。”
聿恒砚眼中迸发出狂喜:“你答应了?”
谢令随手将婚契收入空间裂缝,语调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你可以走了。”
聿恒砚脸上的笑容僵住,语气透着不满:“阿令,我放下身段来求和,你这是什么态度?要知道你走的这五年,我修为已是……”
谢令头也不抬,再次打断:“韩明喻,送客。”
话音未落。
韩明喻已然闪身入殿,身后跟着一众神情肃杀的精锐侍卫,强势地横在了聿恒砚面前。
“聿王殿下,”韩明喻语气中的逼迫之意不加掩饰,“请吧。”
聿恒砚被‘请’走了。
这时。
守禾从内殿款步走出:“公主,公主,花瓣浴已经备好了,温水里浸着您最爱的雪芽花茶和几样软糯糕点。您先解乏,若有需要再唤我,我就候在殿门口。”
谢令轻声应下,起身踏入内殿。
只是刚掀开幕帘,她便嗅到了什么,脚步微顿。
角落,楚决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神情冷峻,视线一瞬未移地盯着谢令,漆黑眼眸里不见半分情绪。
大步而来同时,他抬手,薄唇微张,唇齿轻咬黑色手套的一端,顺着一股劲,将手套寸寸剥离。
动作缓慢而克制,却压着危险。
那双修长又冷白的手,关节和指尖的殷红似是压不住。
不等谢令有所反应,人已被重重抵在墙上。
幕帘轻晃,撞击出轻响。
熟悉的冷香在这一刻变得极具侵略性,随着呼吸与体温催发,散落在她唇角和脖颈之间。
在这剑拔弩张的暧昧时刻。
韩明喻恰好折返,踏入内殿时还在汇报:“殿下,江斩少爷近几日也在灵枢城,这是他的行踪汇总……”
汇报声戛然而止。
韩明喻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楚决衣襟规整,连领口都未乱半分,神情也依旧如往日那般正经肃穆。
但他的一只手,却将谢令的衣裙揉得凌乱,另一只手,正极其熟练地,一把扯下了谢令的腰间缎带。
随着缎带落地。
楚决余光带着淡漠,漫不经心地瞥了韩明喻一眼。
韩明喻脑中有什么瞬间炸开,呆立原地,表情如同见了鬼。
此时。
谢令偏头看向韩明喻,语气透着一股无奈:“退下,顺便锁门。”
韩明喻倒吸一口凉气,再次看向楚决时,心中震撼又惊悚。
所以五年前的那次,不是江斩,是楚决?
竟然是楚决!
说好的仲裁岛之人不可有私情呢?
他怎么敢的?竟招惹皇室?!
韩明喻立即转身离开。
将大殿的内门和外门锁了三道,也将不知情的守禾带走。
·
内殿。
谢令从墙角跌入柔软的床榻。
一阵天旋地转后,上下错位。
她晃了晃,有些发愣地看着身下之人。
楚决仰躺着,手指的律动慢条斯理,但不停。
接着,他取出一样小物。
谢令脊背猛地僵直,泛起细细颤栗:“……什么东西?”
楚决嗓音低沉,平静得不惊半点波澜:“珍珠。”
谢令眼尾泛红,瞪着他。
楚决观察着她的反应,语调缓慢却泛着冷意:“婚契怎么说?你杀,还是我杀?”
说罢。
真元成线,*
谢令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你在哪学的花样?”
楚决任凭她纤细的手指在喉间收紧。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梦里。”
谢令眼底燃起怒意,手上的力道加重:“骗谁?”
楚决却突然沉默下来,垂下眼睫,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你第一次踏入听松居的那晚,我就梦到了你。自那以后的每一夜,我都会梦到你。”
谢令微愣,指尖僵住。
“你消失的五年,我依然每天梦到你。”楚决说着,眼底深埋的忧伤溢出,撞进她的眸光深处。
“谢令,我很想你。”
谢令缓缓松开掐住他脖颈的手。
楚决却伸手扣住她手腕,将她的手重新拉起,落在自己咽喉,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让那力道收紧。
“你调查江斩的行踪做什么?”
“是我让你不满意,还是你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谢令,你还想来一次律令之问?”
谢令看着自己被他扣在咽喉的手,愣了愣,道:“误会,是韩明喻误会了。”
楚决却像是疯了,强迫她用力:“你掐死我得了。”
谢令:“……”
好不容易松了手。
楚决再次拉动真元*,声音带着压抑地警告:“不许与其他人有婚契,不许与江斩有来往。”
“我不要仲裁岛,我回去卸任。”他近乎偏执。
“不行。”谢令一下子坐直了,严肃反对,“我要仲裁岛,你不许卸任。”
楚决眉宇间染上一抹疲倦:“你连一个名正言顺的驸马之位,都不肯允诺我么?”
谢令理直气壮:“你就不能与辰国未来女帝暗中苟合?”
楚决沉默地看着她。
谢令吻上他唇角:“我喜欢地下情,你陪我。”
楚决报复性地*:“那你,允诺只能有我一个。”
许久后。
光影颠倒错位。
厌胜铃被系在纤细脚踝,随着幔帘浮动。
叮当——叮当——
异香浓郁而浑厚。
楚决单手扣住谢令的手腕,烫出红痕。
他眸色暗沉而深邃,视线寸寸掠过。
“当初不炼体,想过今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