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一走。
楚决与叶虚便抬步跟上。
叶虚斜了章严晋一眼,嫌弃:“啧!也不知道这傻子怎么当上的宗主,三两句话就被忽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楚决淡然点评:“失而复得,难免情绪上头。”
叶虚煞有介事地感叹:“看来还是我定力深厚,处变不惊,这才叫沉稳。”
楚决目不斜视:“你那并不叫沉稳,只是单纯年纪大,长得老。”
叶虚横来一记眼刀:“嘴这么毒,怎么没把你自己毒死!”
楚决语气平直:“我当您习惯了呢,毕竟骂了这么多年。”
叶虚噎住,改口:“一会儿去膳食堂整两口?”
“忙。”楚决冷淡回绝,“饮食时间混乱不是好习惯,按规矩,您老当罚三日禁食。”
叶虚甩着袖子大步离开:“没一个好东西!”
楚决则仍旧不紧不慢地跟在谢令身后。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
章严晋也缓过劲了。
但现场的弟子们缓不过劲。
中枢广场在短暂的死寂后,炸开,议论声如山崩海啸。
“我去!这到底是什么魔幻剧本?谢令为什么会跟执事还有祖师爷一起回来?!”
“你的关注点跑偏了吧!你该问的是,为什么执事和祖师爷走在谢令后面,跟俩小弟似的?”
“嘘嘘嘘!执事还没走远呢,疯啦?想去天刑海一日游?”
“等等,没人说师爷吗?那可是祖师爷啊!”
“祖师爷太遥远了啊,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中了幻术。”
“那你也抡自己一巴掌。”
“话说执事为什么连祖师爷都罚啊……”
·
楚决最终没去第一合院。
半路上,谢令被冲出来的守禾拦截了。
守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昏厥。
谢令将人带到第一合院。
她看着与五年前无变化的住所,淡声问:“东西厢房还是没人住吗?”
守禾抹着眼泪:“宗主不让其他弟子踏足。”
谢令满意。
守禾缓过劲来,说起这些年的事。
百仙盟洗牌,辰国大乱,守禾无处可去,便待在太极宫潜心修行。
归藏长老对她颇为看重,教导极严。
凭借着超天阶灵根的底子,守禾进步神速,如今在八卦院中已有不小的威望。
“但我还是想给公主描妆……”说到这里守禾又开始哭。
谢令闭上眼:“描吧。”
守禾取来脂粉盒,又欲言又止:“四个小将军……”
谢令想到空间裂缝里几万堆积如山的纸鹤,语气平静:“齐栗过两天回宗。”
守禾弱弱道:“想来……其他三位将军,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谢令语调平淡:“他们没苦衷,自愿的。”
自愿用五年的孤寂与伪装,替她铺路。
守禾不知内情,只是坚定道:“公主,我永远不会背叛您的。”
谢令重新闭上眼:“化好看些,晚上我还要去约会。”
守禾:“?”
描完妆,守禾便忙不迭地转身去归置床铺。
一只纸鹤破空而来,来自韩明喻——
“殿下,卑职已至月华台。关于江斩少爷……这些年他常在灵枢城与江家往返,行踪虽密,但身边并无其他异性,额……亦无同性。其名下住所共计五处,分别为……”
谢令听着这一串的查岗报告,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想通了。
入‘冢卫’秘境前,她给韩明喻传纸鹤时,在做。秘境结束后,她与江斩在众目睽睽之下并肩走过墓道。
韩明喻与四个小将军一起,带队将人群隔开了。
在韩明喻的视角里,江斩极有可能就是那晚在谢令床榻上的人。
所以这五年里,韩明喻一直在关注江斩行踪。
谢令忽然觉得这群旧部都很有意思,各有各的关注点。
这事,不能让楚决知道。
谢令简单回复了韩明喻,让其谨慎行事后,又有数只纸鹤接连飞来。
她现身太极宫的消息,很快传遍。
辰国,也知道了。
传来的纸鹤里,有四大镇国武将世家,还有皇室。
谢令展开启辰帝的纸鹤,听着那道命她立即回帝都的皇令,无声一笑。
下午。
太上长老院的休憩大厅。
谢令与宗主章严晋相对而坐,将茶点与烤果子端上桌后,便安静离开。
章严晋啃着烤果子,叹息:“你离开了五年,这太极院便又封存了五年,哪怕祖师爷回来了,这里也依旧冷清得像一座墓。”
谢令点头,道:“宗主有话就直说吧。”
章严晋放下烤果子:“太微司洗牌后,查出,修真界有个大窟窿!”
谢令拿起一颗烤果子,随口问:“什么窟窿?”
章严晋:“你可曾听闻「无间夹缝」?”
谢令语气平静:“我被关了五年的地方。”
章严晋惊呆:“什么?!”
谢令抬眸,幽幽地问:“无间夹缝怎么了?”
章严晋严肃道:“太微司不止一次破坏位面边界,做事不计后果。如今,已经严重影响我们这个位面的发展,甚至还有气运流失的风险。”
“当年那批人被关在天刑海,这些消息,是仲裁岛审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神情凝重。
“虽说仲裁岛表明余党已全部抓获,但我还是怀疑,有极少数人藏在位面边界,甚至逃去了其他位面。”
“这两年,百仙盟各大宗门,都在想办法修复壁界。”
谢令听着这话,想到了虞断。
于是,沉寂五年的「混元交语」,谢令出声:“四姐,壁界是你捅破的吗?”
「大喇叭」当即出声:“稀奇。”
「修罗鬼」暴怒:“百仙盟那帮不干正事的又让我背锅?!我那叫位面穿行,没破坏壁界!而且!太微司那帮余孽所为,可不仅是破坏壁界和气运抢夺那么简单,他们想在位面和位面之间,开辟一处不被天道注视之地!这样一来,他们做任何事,老东西都不会知道。所以我们这处位面的壁界才坏掉了!”
谢令又问:“大喇叭,这件事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大喇叭」安静。
「纵横家」笑出了声:“他敢吗?怕你又丢了呗,急得像个疯子。”
「修罗鬼」反应过来,问:“等会儿,大喇叭什么时候急了?这话什么意思?”
「路人甲」爆笑:“哈哈哈!原来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