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过后。
谢令带着齐栗、韩肃和陈慕枫前往太上长老院,三人兴致勃勃。
夜晚的太极院空无一人。
谢令推开主楼大门的一刻,三人同时感到一阵阴风掠过。
韩肃神情一肃:“来了!”
齐栗和陈慕枫则双眼放光地奔进去。
齐栗:“来啦!”
陈慕枫:“来咯来咯!”
谢令看着三人在一楼大厅四处乱窜,自己则独自上楼,直往顶层。
于她而言,整个太极宫目前最安全的地方,是听松长老阁。
打开门禁进入。
谢令在桌后坐下,依次取出符咒材料。
她伏案尝试了几次,很快,一张普通的符纸上,画出了最基础的千纸鹤符咒。
纹灵根与符、阵天然契合,空间灵根又凌驾其上。
时空道种,是不可估量。
谢令想起白天与许期的对话,接着,她掌心出现一只金色千纸鹤。
来自早已丧命的袁季扬。
这只纸鹤本该传给袁季扬背后的主子,但当时现场混乱,被谢令截下。
展开后,仍能清晰响起袁季扬留下的真元话音——
“王爷,谢则玄要杀谢令。”
当时谢令推断,袁季扬已被摄政王聂侵收买,奈何没有证据。
当下,她想验证。
双眼的天道烙印亮起,纸鹤上的符纹尽显,除此之外,两枚真元印记也被清晰捕捉。
一枚袁季扬的,她熟悉至极。
一枚陌生人的,想来就是那位王爷。
谢令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岁月之章」展开,银色墨痕落笔。
抹去袁季扬的真元与传话内容,纸鹤回收重新利用,并用文字写下一句话:
“聂王,要不要做个交易?”
随后,纸鹤上,落下了一枚属于谢令的真元锚点。
她并未像其他千纸鹤那般做成了隐藏,而是标在了最显眼之处。
那位王爷,一眼便能看见。
接着,她指尖一弹。
金色方纸如树叶,飞入空间乱流,她没有折纸鹤,行为挑衅。
不久,一只全新的金纸鹤飞回。
展开,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冷厉杀意——
“你是谁?”
谢令轻笑,轻松捕捉金纸鹤上的真元波动,再次回收利用,用文字写下一行字:
“紫金矿脉,你我平分。”
良久的寂静,再无纸鹤传回。
但聊天群却有人躁动不安。
「纵横家」:“路人甲,你什么时候出关?”
「路人甲」又在吃东西:“两年!说了两年!催什么?”
「纵横家」:“已经过完年了,怎么还剩两年?”
「路人甲」:“要满打满算两年,按天算的,不是过完年就剩一年,你会不会数数?”
「纵横家」:“行,我去趟太极宫。”
「路人甲」:“不儿,你又去干啥?”
「纵横家」:“我记得太极宫第四院系八卦院,有不少学者在研究纸鹤,我抓几个人过来。”
「路人甲」暴怒:“你敢!你有病吧你?你敢动我的徒子徒孙,我跟你没完!”
「纵横家」冷笑:“火烧眉毛了。”
「大喇叭」:“怎么了怎么了?又有什么乐子?”
「纵横家」:“千纸鹤有了阶段性突破,不用真元也能传讯,甚至双向,算了跟你们这些文盲讲不清楚。总之我怀疑百仙盟研究出了新东西,这事严重,得查。”
「路人甲」:“那你抓其他宗门的人,不许去太极宫!”
聊天群在吵闹。
听松长老阁。
巨大的岁月史书前,谢令缓缓抬眼,眸光锐利,唇角扬起。
抓到你了,纵横家!
聂侵不是修罗鬼,是纵横家,是天机阁阁主,是万象道种。
这个结果让谢令非常惊讶。
她撑着下巴,思索间露出玩味的笑。
那修罗鬼,又是谁?
在聊天群说不去辰国的纵横家,出现在辰国帝都。
而主张群友见面的修罗鬼,却至始至终未暴露自己。
两次刺杀时,修罗鬼在场吗?
若在,就是藏起来了,并利用纵横家的真实身份打掩护;不在,那便是刺杀谢令的委托,修罗鬼在实时跟进。
真真假假,这些人到底撒了多少谎,隐瞒了多少真实行踪?
岁月史书开始翻页,时间倒回。
谢令双眼冰冷毫无人类情感,一比一地找回第一只千纸鹤上的真元印记。
接着,指尖轻抬。
一整排的金纸鹤展开,将聂侵的真元逐一复刻在每一只纸鹤上。
谢令快速落笔,写下文字。
“害怕吗?聂侵。”
“害怕吗?万象。”
“交出紫金矿脉。”
“……”
一口气数十只金纸鹤涌入空间乱流。
谢令很善良,恐吓时,并未点破对方最大的秘密,有关道种只字未提。
她遵循归墟七绝最基本的道种至上原则。
聊天群里某人炸了。
「纵横家」:“握草!这人有病吧!!!”
「修罗鬼」:“握草!你吼什么?有病吧!”
「大喇叭」:“吓小爷一跳,你俩有病吧?!”
「路人甲」:“你们都有病吧?”
「纵横家」:“少东家!出来!我记得昆仑庄也卖纸鹤,有自己的纸鹤制造商,你赶紧出来!借我点人!”
「少东家」声音懒洋洋:“我下去一趟。”
「纵横家」:“你他爹的你#@¥……&@¥……*%……&*……&*)……*&)¥……&¥……&*”
开始骂人。
谢令却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将桌上东西收起,起身,走出听松长老阁。
一层休息区,三个人还在打闹。
齐栗一脸兴奋:“轮到我扮鬼了,你俩藏!”
陈慕枫颤抖:“那你脚步声大点,我害怕。”
韩肃一脸严肃地吓唬人:“脚步声大才更吓人吧?”
话音刚落。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传来,在主楼空腔回响。
三人当即吓傻了。
但很快,昏黄的灯光中,谢令的身影从高处走下。
陈慕枫倒吸一口凉气:“谢令!你差点吓得我魂都飞了!”
谢令却看着他笑。
陈慕枫疯狂拍着胸口:“你笑得真渗人!”
齐栗飞奔而来,双眼亮晶晶:“殿下,一起玩吗?”
谢令面上仍旧带笑:“不玩了,回去,我要锁门。”
齐栗失望但听话:“哦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