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一掌震开长枪,元婴威压铺开,杀意显露:“区区金丹也敢放肆?”
齐栗则瞬间骨鸣震荡:“怎么?想打?”
嗡鸣带起周身空气震颤,小臂上的骨纹一层层浮现,气势逼人。
沈霁顿时清醒过来。
眼前之人,是齐家小将军,辰国最年轻的金丹修士,更是超天阶战斗系,能越境战斗的骨灵根。
她收敛气息,低头:“不敢。”
谢令并未投来太多关注,已经移开目光,径直走向内殿。
沈霁深吸几口气,将怒意强行压下,她垂眸之际,眼底寒光掠过:
“臣婢先回四殿下处复命。”
沈霁离开后。
齐栗抬脚一踢,殿门重重合上。
她没有离开,留下来守着,神经绷紧,不敢松懈半分。
谢令在殿中内外各处悄然布下空间锚点,而后踏入浴池。
水汽升腾,她闭上眼,细细复盘今日一切。
过程很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接着,她观察今日新开「辟界」中的盛大火焰,来自死亡的谢云炎。
她心念一动,将存储地心之炎的「辟界」,与囚着火灵的一方「辟界」融合。
小火灵像是饿狼见了肉,猛地扑入那团火焰,小小的嘴巴骤然张大,几乎化作饕餮,一口将整团地心之炎吞了下去。
火灵的体型并未变大,但周身热意明显攀升,火光更盛。
它像是没吃够,开始暴躁地撞击空间壁。
谢令再次心念一动。
将囚着金、木、水、火之灵的四个「辟界」合为一体。
没有土灵,当日在秘境中,被楚决一击抹灭。
此事一直让谢令耿耿于怀。
四个灵体身处同一空间,当即开始干架,谁也不服谁。
刚吞完地心之炎的火灵明显更强,压在木灵身上暴揍,打的空间壁震天作响。
见到这一幕,谢令微微挑眉,将四个小家伙分开,分别关押。
她神识退了出去。
意识深处,聊天群又在热闹。
「纵横家」:“现在的年轻人真刺激。你们猜怎么着?那聿恒砚与宋青奚上演了一场寒潭湿身,还搂搂抱抱的,被谢令撞了个正着。”
「路人甲」:“我敲?继续继续!”
「修罗鬼」:“我说纵横家,你能不能干点正事,整天盯着八卦有意思吗?”
「路人甲」:“有意思!我感兴趣!”
「大喇叭」:“我也感兴趣,细说湿身!”
「修罗鬼」:“凭什么我忙得脚不沾地,纵横家不是在研究谁抱谁,就是关心人肚脐眼歪不歪?”
「纵横家」:“啧!杀你的人去,我要继续了。”
「大喇叭」:“继续继续。”
「路人甲」:“快!”
「纵横家」:“谢令找了聿恒砚一整夜,把灵枢城翻了个遍,最后循着风声独自去了万魂谷,结果正好撞上那一幕。不止她看见,辰国的人赶去查二皇子死因,也全看见了。啧,够难堪的。”
「修罗鬼」:“所以二皇子到底是谁杀的?别整天一口黑锅让我无相门背。”
「纵横家」:“这么短时间查不出来,辰国都乱成一锅粥了。不过谢令在事发当时与谢云炎在同一家衣肆,理由是在找聿恒砚,很可疑啊……”
「修罗鬼」:“我早跟说了,这个辰国大公主不简单。”
「大喇叭」:“哪不简单?你们怎么看出来的?”
「纵横家」和「修罗鬼」突然都不说话了。
「路人甲」:“你们怎么又消失了?急死我了!为什么只有我在闭关?好想出去凑热闹啊!”
月华台殿门外。
谢则玄面色阴沉,带着满脸怒火的沈霁前来。
袁季扬闪身拦住二人:“四殿下,公主不见客。”
谢则玄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只冷声吩咐:“把门砸了。”
沈霁立即上前,动手。
袁季扬本就压着火气,毫不犹豫出招。
两人打得灵气震荡,气浪翻涌,战意四散。
门内。
齐栗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边听边冲沐浴完走来的谢令挤眉弄眼。
她压低声音,语气兴奋:“打起来了。”
谢令站立不动,不动声色将一枚空间锚点抛出,落至门外。
透过感知,空间锚点传来的视野清晰。
沈霁和袁季扬打得不分上下。
袁季扬始终拦着谢则玄和沈霁,让两人无法直接破门而入。
片刻后。
谢则玄失去了耐心,神情冷厉:“再敢拦本皇子,就杀了。”
沈霁当即加大手中杀招。
袁季扬是元婴初期,在元婴中期的沈霁面前,渐渐落了下风。
最终,袁季扬被沈霁一掌震飞,重重撞在殿门上。
殿门轰然而开。
真元震荡中,袁季扬吐血倒飞,重重摔在殿内地面。
肋骨尽碎,五脏位移。
谢则玄抬脚,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沈霁一脸冷色,紧跟其后。
此时,谢令已经于殿中主位端坐,她看着抬步而来的谢则玄,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齐栗立在身侧,一脸戒备。
谢则玄直奔谢令而来,看见她身边站着齐栗,怒意更盛:“区区邪祟,也配有齐家助力?”
行走间,他掌心已泛起一缕幽暗毒色。
齐栗身影一闪,挡在谢令前方。
谢令端坐不动,视线越过齐栗,看向步步逼近的谢则玄,接着,又越过谢则玄肩膀,落在地上吐血的袁季扬身上。
她淡漠开口:“袁将军,四皇子要杀我,还不传消息给你的主子?”
袁季扬被提醒,猛然回神,掏出一只金色千纸鹤。
但沈霁的速度更快,一步上前,一脚踩在袁季扬的手腕。
她力量极强,将袁季扬手骨踩得粉碎。
纸鹤落地,根本来不及传出去。
袁季扬又是一口血吐出,气息惨淡。
谢则玄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谢令,眼中阴阴鸷几乎要溢出。
他冷笑:“我看这青国王妃,未必是你。就算我现在杀了你,父皇也不会动我分毫。”
聿恒砚与宋青奚那事,已传得满城风雨。
这时。
殿外传来一声高喝——
“仲裁岛携因果秤查业力!”
这一声打破殿内对峙。
谢则玄掌心毒气瞬间收回。
沈霁上前,压低声音道:“二殿下毕竟是嫡皇子,皇室向仲裁岛申请业力排查,很合理。”
谢则玄恶狠狠道:“偏偏在这个时候……”
话音未落。
一队仲裁岛执事已抵达月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