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个病秧子,纵使封了王爷又如何?过了今夜,他只会是具冰冷的尸体!”
死士头子露在面罩外的双眼微微眯起,戾气横生,一边聚力招架北烬的凌厉攻势。
一边猛地抬手,将口中衔着的银哨凑到唇边,一道尖锐刺耳的长音刺破厮杀声,直冲云霄。
哨音未落,王府四周的高墙之上,再度翻落下黑压压的死士身影,竟是人数远超前两波的第三波死士!
他们个个悍不畏死,手持利刃,如疯魔般朝着内殿冲杀而来。
刀光劈砍间带着同归于尽的狠绝,转瞬便将庭院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
死士头子越战越勇,招式愈发狠戾,硬生生逼退北烬半步,随即厉声对着一众死士嘶吼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箫冥渊的性命!”
在天下人眼中,雍王箫冥渊,从来都是个自出生起便缠绵病榻、药石不离身的病秧子。
十九年光阴,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是个连鸡都杀不了的软弱王爷。
朝野上下皆传,这位雍王不过是苟延残喘,靠着奇珍异宝、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整日闭门不出。
旁人都以为他不过是在东渊国苟延残喘,静待死亡降临,从未有人知晓,他皮囊之下深藏的惊天秘密。
为了挣脱这副孱弱躯壳的桎梏,为了能多活些时日,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他瞒着天下人,早已在暗中悄悄习武、淬炼身体。
他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经脉纤细孱弱,体虚气弱,寻常人轻而易举便能完成的扎马练力,于他而言,都是撕心裂肺的苦楚。
每一次运气练功,都像是有无数钢针在经脉中穿梭,疼得他浑身冷汗,几近昏厥,这条路,比寻常人难上百倍、千倍。
可他凭着远超常人的坚韧与狠劲,硬生生扛住了这极致的疼痛,一步一步,艰难地学武、淬炼筋骨,日复一日,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那些年,他练功吃尽的苦头、受遍的伤痛,从来都只有近身伺候的四大暗卫知晓。
每每他闭关练武,孟大夫必定守在殿外,手中紧握银针,身旁摆满救急的药石,目光紧紧锁着殿门,时刻警惕着殿内的一举一动。
只要他气息紊乱、稍有不适,甚至因剧痛昏迷,孟大夫便会立刻推门入内,以银针吊命,以良药施救,寸步不离地护着他,撑过一次又一次筋骨与经脉的淬炼。
而此刻,庭院中的杀声愈发震天,死士的刀刃已然劈到了殿门之上,木门被劈得木屑飞溅,裂痕遍布。
就在此时,一声清冽冷傲的声音,骤然穿透所有兵刃碰撞与喊杀之声,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想拿本王的命,你们,还不配。”
话音未落,箫冥渊掌心内力骤然迸发,周身气流翻涌,他抬手挥剑。
一道凌厉劲风破空而出,径直将紧闭的殿门轰然震开,木屑纷飞间,门扉轰然倒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一身墨色锦袍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如墨蝶,周身再无半分平日病弱的慵懒与苍白,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凛冽气场。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影如惊鸿掠影般一闪,转瞬便立于庭院中央。
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泛着温润却暗藏杀机的寒光,映得他眼底寒芒毕露。
四大暗卫皆是一怔,随即眸中闪过笃定与恭敬,手中招式愈发凌厉,主动收拢攻势,将周遭的死士尽数围在中间。
说他们家主子是病秧子,今日,便让这些逆贼,拿命给王爷试剑。
庭院内的死士尽数愣住,一个个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那个传闻中病弱不堪、随时都会毙命的雍王,竟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那周身的气场,那挥剑的凌厉,哪里有半分病秧子的模样?
死士头子瞳孔骤缩,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股不安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传闻、亲眼所见的病弱假象,竟都是一场骗局。
嘶吼一声,提着鬼头刀便不顾一切地朝着箫冥渊劈砍而去。
刀势刚猛凌厉,裹挟着呼啸的破风之声,每一寸刀锋都透着同归于尽的狠绝,妄图做最后一搏:“不可能!你明明是个病秧子!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箫冥渊眉眼淡漠如冰,看着迎面劈来的刀锋,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只剩居高临下的漠然与疏离,仿佛眼前的死士头子,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身形轻转,动作看似缓慢从容,却精准避开了那致命一刀,手腕微翻,一柄长剑悄然出鞘,在手中挽出一道绝美而凌厉的剑花。
内力顺着剑身倾泻而出,招式看似飘逸灵动,却暗藏雷霆之力,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锁住死士头子的破绽。
进退之间,沉稳凌厉,全然不是那副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不过三两回合,死士头子便被他的剑气压得喘不过气,原本狠戾的招式尽数大乱。
只能步步败退,掌心被剑气震得发麻,握着鬼头刀的手不住颤抖,刀身险些脱手飞出。
他眼中的狂傲与杀意,渐渐被恐惧取代,看向箫冥渊的目光,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传闻误你,还是你本就愚钝,看不清世事真相?”
箫冥渊的声音清冷如寒泉,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话音未落,手中软剑陡然发力,剑脊狠狠拍在死士头子的肩头。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死士头子的惨叫,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浑身抽搐不止,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北烬见状,身形一闪,连忙上前将人死死按住,指尖发力,利落卸去他的下巴。
又迅速抠出他牙齿间藏着的剧毒,动作干脆利落,不给对方任何自尽的机会。
这是王爷要的活口,是揪出幕后主使的关键,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箫冥渊抬眼,目光冷冷扫过四周还在顽抗的死士,眸光冷冽,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杀意。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庭院:“余下乱党,尽数清理,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