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捏起银针,腕力一沉,精准刺入肾俞、大肠俞等几处关键穴位,手法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孟靳霆只觉腰后微微一麻,随即一股酸胀感顺着经络缓缓散开。
原本紧绷发僵的腰肌,一点点软了下来,连带着常年久坐的沉坠痛感,都轻了一大截。
姜棠垂着眼,神情专注,长睫在暖灯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她一手轻扶他腰侧稳住身形,另一手微微捻动针尾,调整针感,语气平静又让人安心:
“您这腰常年劳损,气血堵得太厉害,我先帮您通开经络,疼痛会减轻很多。”
沙发柔软,灯光温暖,一整间办公室里,只听得见银针细微的摩擦声。
纪南锋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喝茶,连呼吸都放轻,生怕半点声响打扰到姜棠治疗。
整整一个小时的针灸治疗,姜棠细心转针、换针。
一套手法下来,孟靳霆渐渐感觉到腰间泛起暖意,原本刺骨的疼痛,正一点点缓缓消散。
姜棠轻轻起针,将银针收回布包,暗中送入空间消毒。
她转身去卫生间洗手的间隙,孟靳霆试着慢慢坐起身。
这一坐,让他当场愣住了。
他居然能稳稳地坐直身子,不再像往日那样,只能虚虚沾着凳子,还要佝偻着腰、不敢用力。
姜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能治好他。
仅仅一次治疗,就缓解了这么多年的顽疾。
孟靳霆看向姜棠的眼神里,彻底没了半分怀疑,只剩下实打实的敬佩与感激。
“老孟,这回你总该信了吧?”纪南锋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心情大好,
“小棠是真有本事。嗯……这茶味道不错,总算没那股油漆味了。”
看到孟靳霆这副模样,他比谁都高兴,他就知道,姜棠绝不会让他失望。
姜棠洗手出来,手里多了一瓶清冽的泉水:
“孟爷爷,这是我自制的药水,您每天兑几滴在温水里喝,对腰恢复有帮助。”
孟靳霆连忙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谢谢你,小棠,多亏了你,我现在腰能坐住了。”
“可以坐,但不能久坐。”姜棠认真叮嘱,“要时常起来活动,让腰椎放松。如果再累坏,病情会更重,就不好治了。”
“好好好,我记住了,一定不久坐!”
孟靳霆连连点头,这是他这么久以来,腰最轻松舒坦的一刻,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小棠,你的医药费怎么算?要不,我把你看中的那艘大船,直接抵给你当药费,够不够?”
孟靳霆见姜棠不提起药费的事,他就先开口了。
姜棠心里猛地一跳,这惊喜来得也太突然了!
治好腰,就能白得一艘大船,这简直是血赚。
纪南锋在旁冷哼一声,护犊子似的开口:
“哼,你的命就值一艘船?怎么说,也得再给加满一整舱燃油,那船那么大,耗油得很。”
“对对对!”孟靳霆立刻顺着台阶下,“再加满一整舱燃油,全都算我的!”
姜棠压下心头的激动,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孟爷爷,船什么时候能交付?”
“船现在正在试航,最少要等一个月才能回来。”孟靳霆如实说道,
“等试航成功,确认没有问题、不需要升级,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来收船。”
孟靳霆所言不假,试航的意义,本就是为了排查船只隐患、解决问题、优化升级。
这既是给购船客户最实在的保障,也是确保他们能拿到真正安全可靠的船只。
毕竟海上作业风险重重,唯有船只质量过硬、建造工艺有保障,才能从根源上杜绝后患。
而这,也正是他们远洋船业始终坚守的宗旨。
姜棠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地开口:“孟爷爷,我……还有一个难题,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一定帮!”
孟靳霆现在对姜棠已是十分信服,只觉得这小姑娘沉稳可靠,几乎无所不能。
姜棠深吸一口气,只能撒了个谎:
“我没有户籍,是个黑户。我来自一个避世的部落,出来之后才知道,还需要户口和身份证……”
她必须提前坦白,不然等到过户的时候,孟靳霆照样会发现。
而且,她还想请孟靳霆帮忙找人教她开船。
眼下,也只能如实说出自己的情况。
姜棠话音落下,孟靳霆当场怔住,满脸震惊,避世部落、黑户,这情况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一旁的纪南锋却眼睛骤然一亮,浑浊的眸子亮得惊人,心里瞬间打起了算盘:
这送上门的乖孙女,不就有着落了吗?
他凑近姜棠,脸上堆着刻意讨好的笑,眼神贼兮兮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诱哄:
“小棠,你想不想有户口、有身份证?以后去哪都方便,再也不用怕被人查问。”
“当然想。”姜棠毫不犹豫点头,这是她眼下最迫切的需求,也是实打实的心里话。
可看着纪爷爷这副模样,她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这笑容像极了坊间拐骗小孩的人贩子,让她隐隐不安。
下一秒,纪南锋的话直接印证了她的预感,他拍着大腿,语气急切又认真:
“那要不你做我孙女!认我儿子纪承明当爹,直接上我们纪家户口,身份证、户口本立马就能办下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既能帮姜棠解决户口难题,又能把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留在身边当孙女,简直是两全其美。
姜棠彻底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狠狠砸中了自己,晕乎乎的,半点不真实。
她怔怔开口:“纪爷爷,您确定吗?”
“确定,百分百确定!”纪南锋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坚定,
“只要你愿意,咱们明天就能去派出所上户,手续我来办,保证妥妥当当。”
“纪爷爷,我是很想要户口,但这件事不能这么仓促。”姜棠定了定神,保持着理智,
“您得先问问承明叔叔和阿姨的意愿,给他们考虑的时间,我不能强人所难。
而且我还有个要求,我上了纪家户口,不希望有人过度管束我,我有自己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