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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孟靳霆(1 / 1)

围观的人围着渔船小声交谈,眼里满是期待。

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一片开阔,像是在静静等候这些即将出征的大船。

阳光正好,风平浪静,正是出海试航的好时辰。

十几艘渔船一字排开,气势磅礴,蓄势待发,只等鸣笛一响,便要劈波斩浪,驶向深海。

纪南锋熟门熟路地带着姜棠来到高处的观景台上,站在这里,整个码头的景象尽收眼底。

身后不远处,便是成片的船台与厂房,钢架高耸,灯火次第亮起。

纪南锋低头凑到姜棠耳边低声介绍:

“这家船厂,是我老同学开的,靠谱得很,你要买船,找他准没错。”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来人见到纪南锋,立马爽朗地开口打招呼:

“老纪,我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呢?”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纪南锋身旁的姜棠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哦!这小姑娘,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忘年交吧?听说,就是她要过来买船。”

这人正是船厂的老总,孟靳霆。

他约莫六十岁上下,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熨帖平整,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自内而外透着内敛贵气。

衬衫领口一丝不苟,领带打得规整利落,整个人干净清爽,沉稳中又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

他瞧着便是常年在海风里浸惯的人,眉眼开阔,周身萦绕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气场。

面容端正,鬓角染着几缕霜白,额角与眼角刻着浅浅的岁月纹路,不显苍老,反倒更添几分阅历深厚的质感。

肤色偏白,眼神深邃沉静,看人时目光平和却极具穿透力,分明是久居上位、处事果决的人物。

不笑时,眉眼间带着几分严肃;

唇角微微扬起时,又多了几分温和从容,让人不自觉心生敬重。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姜棠身上时,不自觉地放轻、放缓,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般年纪的小姑娘,竟有魄力来买大型渔船,倒是第一次见。

纪南锋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老友间的打趣:

“知道我要来,也不知道泡点茶水等着,倒是会偷懒。”

说着,他拉着姜棠在一旁坐下,又对着孟靳霆补充道,

“什么忘年交,她可是叫我爷爷的人,那就是我纪南锋宠着的孙辈。

她来买你的船,你可得给个公道价,不许坑孩子。”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姜棠,语气柔和了几分:

“小棠,叫孟爷爷,这老家伙就是船厂的老总,孟靳霆。”

姜棠缓缓起身,伸出手,语气从容不迫,没有半分十五岁孩子该有的浮躁。

反倒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你好,孟爷爷,我是姜棠。”

孟靳霆伸手回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那粗糙的触感时,微微一顿,语气温和:“你好,小棠。”

他打心底里欣赏眼前这个小姑娘,眼神清澈无波,不卑不亢,纵使面对他这样的长辈,也没有半分怯场。

可握着她的手,他不由低头看了一眼。

这孩子的手,粗糙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掌心带着厚厚的薄茧。

肤色也不算白皙,显然是常年干重活磨出来的。

姜棠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局促,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着。

她知道,自己的手藏不住过往的辛苦。

可那又如何,每一道茧子,都是她活下去的印记。

孟靳霆的眼里没有半分嫌弃,反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这双粗糙的小手,让他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那时家里清贫,交不起学费,每个学期的学费都是欠着的。

放学后,他总要背着竹筐去后山砍柴,再背到附近的茶厂卖掉。

一点一点攒学费、贴补家用。

那时候,他的手也和姜棠这双手一样,粗糙不堪,布满茧子。

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连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他轻轻松开姜棠的手,眼底的心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关切:

“孩子,坐吧,船很快就要试航了,咱们就在这儿等着,正好看看船的性能。”

说着,他拿起身旁的对讲机,对着里面轻声吩咐:

“泡一壶龙井送上来,再拿些点心,要软糯好消化的。”

纪南锋靠在椅背上,悠悠开口打趣:

“老孟,你也该退休了,天天守着这船厂,累不累?

不如早点交接给后生们,咱们俩也能好好清闲清闲,喝喝茶、下下棋。”

孟靳霆朗声笑了起来,语气爽朗:“正忙着交接呢,快了。

怎么,你这是嫌没了玩伴,没人陪你下棋了?”

“可不是嘛。”纪南锋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看向姜棠,眼底满是宠溺,

“不过小棠说了,我最近不能下棋,得好好休息,才能治好我的失眠症。

不然越下越精神,夜里更睡不着了。”

“哦?”孟靳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姜棠,语气里满是探究,

“小棠还懂得治病?看你这年纪,倒是看不出来有这般本事。”

“那当然!”纪南锋立马接话,语气里满是炫耀,

“小棠的医术可厉害着呢,前两天还帮老庄治好了多年的老毛病,比医院的老中医都靠谱!”

他这话可不是随口夸赞,心里自有盘算,他太了解孟靳霆了,知道他被腰椎间盘突出缠了好几年,苦不堪言。

若是姜棠能治好他的病,凭着孟靳霆的性子。

这船价定然能再便宜些,说不定还能多给些优惠,也算给姜棠省点钱。

“真的吗,小棠?”孟靳霆眼睛瞬间亮了,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棠,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期盼。

他的腰,全是常年坐办公室、操心船厂事务熬出来的。

这些年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痛得坐都坐不住,只能站着办公。

也去医院治过、找过老中医调理,可都是治标不治本。

只要稍微久坐,病情就会加重,反反复复,折磨得他够呛。

姜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轻轻扫过他的动作,语气平静地问道:

“孟爷爷,您是不是有腰椎病?”

方才孟靳霆过来,自始至终都站着,没有坐下,一只手还不自觉地扶在腰侧,偶尔会轻轻按压几下。

那细微的动作,逃不过姜棠的眼睛,那是腰椎不适的人,下意识会做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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