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年,阿哥穿的,全是打了补丁的旧衣。
原来不是没有,是全被李氏夫妻藏起来了。
姜棠心头一阵发闷。
阿哥不是他们的儿子吗?
为什么她总有种感觉,阿哥根本不像他们亲生的?
正想着,她的手忽然碰到一个小木匣子。
拿出来一看,匣子上还带着一把小锁,姜棠只好递到精灵面前。
精灵立刻会意,小手一点,又是“咔哒”一声,锁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布袋子,打开是红棉布裹着,再拆开,还有一层灰布,层层叠叠裹了三层。
“拿个钱也这么费劲。”精灵小手一抬,直接掀开所有布帛,将里面的银子尽数吸到空中。
一共三百两银子,外加五十五文钱。
精灵收好银子,凑到姜棠耳边,贼兮兮一笑:“主人,咱礼尚往来。”
姜棠看它盯着地上那两把旧锁,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
她捡起那两把旧锁,说不定拿回现代,还能当老古董卖俩钱。
下一秒,她已出现在现代那条小巷里的五金店。
店里还亮着灯,可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明显要打烊了。
姜棠快步上前:“老板,你家有锁卖吗?”
老板还在里间收拾,姜棠弯腰钻了进去。
店里挤得满满当当,关门前要把外面的货全收进来,几乎没处下脚。
老板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回答:“有啊!你在那儿等一下,我拿出去给你挑。”
不一会儿,老板捧出一盒锁:“小姑娘,你就在这儿挑吧,店里太挤,进不来人。”
他把锁盒放在一堆杂物上,又把拉到一半的卷帘门往上推了推,免得姜棠被卡在里面。
姜棠挑了两把没字的普通锁:“老板,我就要这两把。”
她一抬头,老板立刻认出了她:“是你啊小姑娘!上次我给你的弹弓,你怎么还给钱?
那钱是不是你压在柜台螺丝底下的?”
姜棠点头:“是我。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虽是你自己做的,但那也需要成本。”
这话让老板连连称赞:“真是个心灵干净的好姑娘。”
姜棠:“……”
被这么一夸,她莫名心虚。
她这马上就要去干“坏事”了,实在受不起这么高尚的夸奖。
付了钱,她赶紧溜之大吉。
回到古代,姜棠先用新锁把木匣子锁好,放回原处,又把那些布料全都拿走,才把柜门锁上。
“主人,瞧我给你变个戏法。”
精灵一缕绿雾一卷,那把新锁瞬间变了模样。
和原来柜子上的旧锁一模一样,唯独只有姜棠手里的钥匙能打开。
“里面木匣子那把,你怎么不变?”
“一起变了,懒得一个一个弄。”
收拾妥当,姜棠转身去了姜柔的房间。
她取出一根银针,轻轻一扎,姜柔“醒”了过来,眼神却涣散空洞,毫无神采。
姜棠静静站在床前,声音冷而轻:“姜柔,你到底背着我,做过哪些害我的事?”
姜柔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如实说来:
“三岁那年,我经常往你洗干净的衣服里放沙土。
五岁那年,见你穿了件新衣裳,村里姑娘都夸好看,我趁你换衣时,把衣裳剪了好几个大洞。
八岁时,人人都夸你长得好,我就在你洗脸布上扎了木刺。
阿奶说你勤快,猪被你养得又肥又大,我就往猪槽里倒水,故意糟践。
前阵子,你被我阿娘赶出去捡海货,我跟在你身后,趁风大,把你推下了礁石……”
前面几件,原主生前隐约怀疑是姜柔干的。
可推下礁石这件事,原主到死,都不知道是有人推她下去的。
“你是怎么推我的?”
“趁你趴在礁石边捡海货,我拿一块大石头,把你砸了下去。”
怪不得。
原主一直以为,是礁石上松动的石头砸中了自己。
这件事,让姜棠瞬间想到苏怜雪被人推下山那次。
“苏怜雪被推下山,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她跟你好,她娘又跟你那贱人娘要好。
我就是要把她推下去,死也好,残也罢,就是不能让她跟你玩。”
“你还做过什么害人的事?”
“你爹最后一次出海,我在他船底凿了个小孔。
用胶糊住,短时间不会漏,泡久了就进水。我就是要让你爹你娘死在海里。
你娘没去,只死了你爹,也不错,这样你就没人护着,没人赚银子给你买糕点、买布做新衣,让你活得比我还惨。”
姜棠听得浑身发冷。
她万万没想到,姜柔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
她再也听不下去,抬手拔针。
姜柔身子一软,像泄了气的布偶,重新昏睡过去。
但姜棠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死,太便宜她了。
活着,才会比死更痛苦。
她指尖捏着三寸银针,眼神平静无波。
落针却稳、准、狠,直刺姜柔几处调控气血、脏腑代谢的要害穴位。
针尾轻捻,一股异样气劲强行窜入她经脉,彻底打乱她的气血与肌理。
不过片刻,姜柔浑身燥热难耐,皮肤底下像是有无数毒汁在冲撞翻涌。
先是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紧接着,一颗颗红肿凸起的脓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密密麻麻,从下颌蔓延到额头,再顺着脖颈、肩背、四肢爬满全身。
又肿又亮,带着脓点,丑陋又刺目。
姜柔原本还算周正的脸,瞬间被脓疮覆盖,凹凸不平、红肿溃烂,狼狈不堪。
姜棠收针,直接送入空间消毒。
两世为人救人无数!
而姜柔,是第一个让她动了杀心的人。
她不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与此同时,姜柔忍受不住那种痛痒而醒来。
她的手不自觉抓挠皮肤,被指甲刮到的地方痛得她叫出了声。
“啊啊啊!好痛!好痒!”房间里传来姜柔撕心裂肺的惨叫。
姜棠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猪圈,将几头肥猪尽数收进空间,再一闪身回到自家茅草屋。
推开房门,月光洒在院子里,地上堆满了海货,最多的是村民们送来的鲜鱼。
她将所有海货一股脑收进空间水池,可鱼实在太多,水池挤得密密麻麻,几乎连游动的地方都没有。
“精灵。”
“来了主人!要扩多少?”这可是它最开心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