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没空再细想，再耽搁鱼就要游回去了。
一人一把网捞，立刻埋头猛捞。
鱼实在太多，带来的桶和背篓转眼就装满，姜棠还趁人不注意，把双手伸进了水里，偷偷收了一些进空间。
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收，只能这片地方收一些，又跑到那片地方收一些。
姜棠和姜裔负责来回搬运，一趟趟往茅草屋送。
刚到家，就看见冯氏和叶澜在隔壁院子忙活，篱笆一隔就能看见这边。
姜棠只能先把鱼扛进屋。
她支开姜裔：“你回村去找村长，让他叫村民都来抓鱼。”
姜裔一走，姜棠立刻把屋里的海鱼全收进空间，拎起空桶空篓，再次冲回海边。
后来换成宋泊禹和她一起搬，她都是等宋泊禹先回海滩，再飞快把鱼收走。
就这样来回两三趟，村长终于带着全村人赶来了，姜裔跟在旁边。
村民们肩上扛着背篓，手里提着桶，除了没看见姜老大和姜柔两人，几乎全村倾巢而出，连平时很少出门的钱阿婆、孙阿婆都来了。
姜棠刚从茅草屋路口出来，正好遇上大队人马。
“村长。”姜棠笑着快步追来。
“阿棠，真有阿裔说的那么多鱼？”
村长不是不信孩子，实在是“只见鱼不见水”这话，太吓人了。
“是真的，现在还有鱼不断往岸上游，大家快去吧，晚了说不定就游回海里了。”
姜棠也不多解释，这种奇事，亲眼一看便知。
等村民们冲到海边，看见那铺天盖地的海鱼，瞬间沸腾起来，二话不说就扎进滩涂里猛抓。
姜棠把带来的一大捆网捞塞给村长：“村长，您帮忙分给大家。要是想要，待会儿拿海货抵就行。”
交代完，她便转身继续搬鱼，一趟趟往返在海滩与茅草屋之间。
村长当即定了规矩：十条大鱼，换一把网捞。
村民们看着宋玖熙几人用网捞抓鱼又快又轻松，比自己徒手抓省事太多，一个个都心甘情愿拿海货来换。
可网捞就这么多，不够人手一把，最后只能定下，一家一把。
即便如此，大家也满心欢喜，总好过徒手忙活半天，还抓不到几条。
姜棠记挂着要去现代给纪南锋治失眠，来回背了几趟鱼，匆匆吃过早饭，就悄悄去了现代那边。
她没忘给两元店老板带几条新鲜海鱼，一条老虎斑、一条多宝鱼，还有一条黄花鱼，用袋子装好，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两元店老板拿着这几条海鱼都有些收之有愧了，他就是起了个大早，就收了几条这般大的海鱼，挠了挠头笑呵呵的。
这几条鱼在市面上，怎么也得好几百块，他还以为姜棠刚刚说的“带几条鱼”只是随口客套，没想到真的送了这么贵重的新鲜海货。
姜棠回店里时，还背了一背篓鱼，手里还提了两桶鱼。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纪南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正躺在昨天姜永年躺过的躺椅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看样子是等了不少时间。
店铺虽说已经装修收尾，但周崇安说要挑个好日子正式开张，眼下他们依旧在店门口摆着小摊卖海货。
姜棠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店铺是她租的，摆在哪里都是卖，能顺利出货、不耽误事就好。
“小棠，你可算来了！”纪南锋听见脚步声，立刻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我还以为你这小丫头，忘了要给我老头子治病呢，刚才都在数羊解闷了。”
姜棠放下背篓，笑着解释：“早上赶海耽搁了些，抓了不少新鲜鱼，来晚了点。”
说着，就转身走进店里，准备去洗手，做施针的准备工作。
“鱼？”纪南锋一听到“鱼”字，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子就从躺椅上弹跳起来，哪里还有半分老人的模样。
他今天来晚了一步，姜棠放在店里的海鱼，一部分被他女儿的店里拉走了，剩下的也被早起的顾客抢购一空，他还正懊恼没赶上呢。
他踩着人字拖，脚步轻快地往店门口跑，步伐稳健得根本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显然，平时应该很爱运动，身子骨硬朗得很。
店门口的小摊前，还有不少顾客正围着挑鱼，你争我抢，热闹得很。
“周小子、李小子！快，给我多留几条！”纪南锋一边喊，一边挤到小摊前，目光紧紧盯着摊上的鱼，眼神里满是急切。
他可是太惦记姜棠这里的海鱼了，不仅鲜得不像话，肉质还格外嫩滑，上次吃了一条大石斑鱼后，更是魂牵梦萦，连吃饭都想着。
年轻时和老伴相爱，都没这么牵肠挂肚过。
周崇安见状，连忙提来一个空桶，笑着应道：
“纪叔，您别急，想要几条，我们帮您抓好装桶里，您待会儿直接带走就行。”
“要大的！要大的！”纪南锋指着摊上最大的几条鱼，一一吩咐，
“这条老虎斑我要了，还有这几条龙舌鱼、那几条黄花鱼……都给我装起来！”
他手指不停，恨不得把摊上所有的大鱼都包圆了，每一条都舍不得放过。
周崇安手脚麻利地抓鱼、装桶，没多久，一个桶就装满了，他又赶紧拿来另一个桶，继续装。
直到两个桶都装得满满当当，连桶沿都快溢出来了，纪南锋才恋恋不舍地停下。
“纪叔，您抓这么多，吃得完吗？”周崇安忍不住问道，这两大桶鱼，就算天天吃，都够一家人吃上半个月了。
“吃得完，怎么吃不完！”纪南锋拍着胸脯说道，却没说实情，他其实是想拿回家里的鱼池养着。
这几天，他特意请人把别墅里原来的鱼池，改成了能养海鱼的池子。
就是盼着哪天来姜棠这里，能遇上新鲜好鱼，多买些回去，慢慢吃、随时吃。
此时，姜棠已经在店里做好了施针的准备。
顺手拿出手机，给赵富贵发了条信息，告知他今天会去收村里的猪，明天他就有猪肉可卖的事，叮嘱他提前准备好。
纪南锋快步走进店里，自觉地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乖乖躺回躺椅上，一副听话配合的模样。
姜棠垂着眼，神色沉静，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寸关尺三部脉上。
气息平稳得像一潭深水，周遭的喧闹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没有说话，只细细感受着他的脉息。
浮而不敛、细而带弦，这是常年劳心耗神、年岁渐长后，很常见的虚烦不寐之症，也是他失眠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