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妹,你咋不等我回来再铺那垫子?”姜濯虽是责怪,但更多的是心疼。
“没事,我力气大,能搬得动屋里的东西。”姜棠头也不抬地切着菜。
她打算中午吃烧鸭和叉烧肉,再焖一个茄子就可以。
吃饭时,几人第一次吃烧鸭和叉烧肉,眼前一亮,又是他们从未吃过的味道。
几人默默吃饭,默契地没有问姜棠这些东西哪来的。
现在姜棠拿出的东西都很奇异,很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认为都是在番邦人那儿买来的。
特别是姜濯,昨晚他记得搬了很多海货进阿妹的屋子,早上醒来就不见了,他也不追问海货哪去了。
姜棠可不知几人的心思,吃过午饭后,同样把那些海货搬进屋里,再收进空间,就去了现代。
这边的海货已经被李宏宇和周崇安卖完了。
李宏宇没走,在店里帮周崇安收拾。
两人此时正在吃午饭。
午饭不是外卖,是两人各自老婆送来的爱心午餐。
周崇安老婆是天天给送午餐,已经习惯了。
可李宏宇的老婆是看心情给他送,这会正叉着腰瞪着李宏宇,手里还拿着根实木棍子。
原因是她去海鲜市场送饭时,找不到李宏宇,问了他的同事才知道,他竟然把工牌一摔,不干了!
“媳妇,这不能赖我啊!我那是不清白了,干不下去了!”
李宏宇端着饭站在门口,一脸委屈巴巴,但却不影响他干饭,委屈完又塞了一大口饭菜进嘴里。
“有委屈不会回家和我说?我像是那样不通情达理的人吗?”李宏宇媳妇柳眉倒竖。
李宏宇老婆叫方琼,周崇安老婆叫夏茉。
两人也因李宏宇和周崇安结识成了好朋友,此时对他们夫妻俩这样也见怪不怪。
李宏宇望着媳妇手中的木棍,违心地摇头:“媳妇才不是那样的人!只是我想等小棠这店铺开起来,稳定了再告诉你,省得你担心。”
“受了委屈咋不回家说?我岂会放过那几个垃圾?
不闹他个天翻地覆,我就不姓方!敢欺负老娘的人!”
方琼说罢,撸起袖子就要去干仗。
李宏宇见状,嘴里叼着一把菜,吸溜一口赶紧吃进嘴里,放下碗筷就过来拦住:
“媳妇,咱不去闹!其实做那什么狗屁管理我也不稀罕,现在跟着小棠干,不仅工资高,还不用受那气。
而且小棠重情重义,我还觉得离开得好,让我找着这么好的工作。
现在这份工作让我看到了希望,我还打算多赚点钱,以后老了带你们去旅游!”
“噗呲……”周崇安一边吃饭一边看戏,“九十岁退休还想去旅游?你走得动道不?”
“嗤……要你管!”李宏宇不服气地啐了他一口。
“什么九十岁退休?”方琼疑惑地看着两人。
“你家男人为了多赚钱给你买包,打算干到九十岁才退休。
小棠说他要是六十岁没牙,就给他安副金牙,他倒好,想拿金牙换钱让你买包。”
周崇安这话虽说得偏离了原话,但他也是为兄弟着想,帮他搞好夫妻感情。
不然那家伙嘴笨,又该惹怒他媳妇了。
周崇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宏宇,李宏宇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一下子,方琼没了脾气,但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向强势,这会让她柔声细语跟自己老公说感动的话,她还真说不出来。
“哎哟,你快吃,我好拿饭盒回家去,孩子该哭了,我要回去带孩子了。”方琼找了个借口,掩饰脸上的红晕。
姜棠早就到了,她只是觉得李宏宇在处理家事,她不好进来,只能坐在铺子侧面的台阶上。
这时看处理得差不多了,才走进店里。
方才李宏宇说她是重情重义的人,她听到了。为了这份信任,她也得表表心意。
“两位嫂子好。”姜棠走进来,目光诚恳地看着两人,
“两位大哥既愿意跟着我干,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吃亏。只要我这里做下去一天,就有他们一天的工资。”
这是姜棠给他们的承诺。
方琼和夏茉猜到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就是她们老公口中的老板,连忙客气地打招呼。
方琼和夏茉上下打量着姜棠,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这小姑娘看着也太小了吧?而且这身上的衣服……这款式太奇怪了,看着跟电视里演的“丐帮帮主”似的。
就这打扮,真能发得起工资?
姜棠被两人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低头一看,这才猛地想起来。
今早走得太急,竟然忘了换上现代的衣服,直接穿着古代的粗布麻衣就过来了!
还好这条街的人对她穿这样的衣服已经习以为常。
“咳……”姜棠轻咳一声,脸上神色不变,脑子飞速运转,扯了个还算合理的谎,
“嫂子别见怪,我平时出海捡海鲜习惯了穿这些旧衣服,耐磨又耐脏。
要是穿好衣服去海边,那还不得弄脏弄坏了?怪心疼的。”
说完这话,姜棠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上一世她可是个从不撒谎的老实人,这一世为了圆谎,谎话张口就来,感觉把这辈子的谎都要撒完了。
两人点头,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她们认为这个世界好像已经找不到穿着满身补丁衣服的人。
就算是干重活的,也都是穿干净耐脏的旧衣服。
哪会穿得这么“寒酸”?
可不知怎的,眼前这姑娘虽然穿着破旧,说话却坦荡直白,眼神也清亮真诚,半点没有扭捏或虚伪的样子。
反倒让她们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觉得这孩子格外实诚,不像是会说假话的人。
“嗨!小棠是吧?”方琼率先放下了最后一点疑虑,爽朗地笑起来,主动打招呼,
“我叫方琼,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方姐姐。”
夏茉也跟着笑了,语气温柔:“我叫夏茉,你叫我夏姐姐就行。”
“哎!不行!”周崇安和李宏宇几乎同时放下碗筷,异口同声地反对,“得叫嫂子!哪有叫姐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