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过都在仓库那边堆着呢。”老板娘爽快地应下，指了指市场外面，“你稍等我一下，我跟我家那口子打个招呼，马上带你过去搬。”
说罢，她转身钻进摊里，跟正在柜台前忙活称货的老板嘀咕了几句，便快步走了出来。
姜棠站在路边等着，见她出来，默默跟上。
这老板娘许是常年做生意的缘故，性子格外爽朗健谈。
一路上，她像是遇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絮絮叨叨地跟姜棠拉起了家常。
原来这些番薯是她老公开车去产地收的，贪多收多了，卖不完堆在潮湿的仓库里，结果全发芽了。
两人走出市场，拐进旁边一栋老旧的单元楼下。
这楼看着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
一楼被隔成一个个小仓库，租给市场里的商贩囤货；
楼上还住着人，伸出的晾衣杆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衣物，随风摇曳。
姜棠心里估摸着，老板娘说的数量，顶破天也就几麻袋吧？
可当老板娘“哗啦”一声拉开卷闸门，姜棠彻底傻眼了，仓库里，整整齐齐码着一长溜的编织袋。
“这些……不会都是发芽的番薯吧？”姜棠即便心中已有猜测，但还忍不住问出来。
她粗粗扫了一眼，怕不是有二十多袋？
“是啊！”老板娘叹了口气，“要是你不要，这些我也得请人搬出去扔了。就是不知道你要不要得完？”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一是心疼这满屋子的粮食，二是担心姜棠要是搬不完，她还得自己找人处理这堆“垃圾”。
谁知姜棠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应道：“要得完！就是……我一个人搬有点慢，可能得耽搁你点时间。”
她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这几千斤番薯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
“嗨，多大点事！”老板娘大方地掏出一把钥匙塞进她手里，“这钥匙给你，你慢慢搬，搬完帮我锁好门，把钥匙送回摊位那边就行。我那边离不开人，就不陪你了。”
姜棠：“……”
她脸上写着“傻白甜”三个字吗？这老板娘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其实她有所不知，在这个批发市场，老板们经常把钥匙直接丢给搬运工，让他们自己去仓库提货，搬完锁门还钥匙，早已是常态。
“老板娘，您就这么信得过我？”姜棠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老板娘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这儿除了几袋发芽的番薯，就剩四面墙了。难不成你还能把这墙给拆了搬回去？”
她拍了拍姜棠的手背，转身就走：“拿着吧！别磨蹭了，赶紧搬，搬完记得锁门。”
看着老板娘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姜棠还愣在原地。
她不禁有些恍惚，这一世，她是不是自带锦鲤体质？
虽然穿到了个穷得叮当响的人家，但境遇似乎总在往好的方向转。
在这里遇到的人，大多都对她释放出了最大的善意。
难道是上一世她救死扶伤积下的福报？
不管怎样，这满屋子的番薯，老板娘收回来也是花了本钱的，起早贪黑的不容易。
姜棠心里过意不去。
她粗略算了算，一袋番薯少说一百斤，这里足足二十二袋，那就是两千二百斤。
刚才听老板娘念叨，她老公去产地收是五毛钱一斤，那这堆番薯也值一千一百块呢。
要是别人扔在垃圾桶里，她捡得心安理得；
可这是在人家仓库里，让她白拿，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左右看了看，仓库里没监控，外面的小巷也没探头。
姜棠这才放下心来，闪身进了仓库，心念一动，那一排排编织袋瞬间消失，连带着她之前捡的那一袋也一并收进了空间。
锁好门，姜棠没有急着去还钥匙。
老板娘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搬完两千多斤货，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她得找个地方磨磨蹭蹭一会儿，再去还钥匙才显得合理。
既然进了市场，姜棠索性又往平时捡菜的那个入口走去，打算一边捡点“漏”，一边消磨时间。
还是老样子，从第一个摊位开始逛。
卖土豆的摊位照旧扔了些蔫吧带芽的土豆，姜棠不嫌脏，麻利地捡进背篓。
走到昨天送她青瓜茄子的那个摊位时，姜棠却愣住了。
摊位后的老板正皱着眉，盯着她看。
姜棠下意识往他摊位的垃圾桶瞄了一眼，干干净净，连根菜叶子都没有。
她正纳闷，一转身，正好对上老板探究的目光。
老板看清她的脸，眼睛一亮，惊呼出声：“哎哟！小姑娘，你换了身行头，我差点没认出来！我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呢！”
姜棠听出他语气里似乎透着股“如释重负”的味道，不由奇道：“老板，您这是……特意等我？”
想到昨日他留的那箱青瓜茄子，姜棠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不是咋的！”老板一脸实诚，“这几天我看你天天来捡菜，那些好点的我都舍不得扔，就想留着看看你还来不来。”
说着，他转身从摊位后面拖出两个大筐子。
姜棠定睛一瞧，好家伙，满满两大筐番茄！
这可是好东西啊！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番茄炒蛋”那诱人的色泽和酸甜的口感。
这可是她前世最拿手的一道菜，上夜班回来累得半死，一碗番茄炒蛋配米饭，就是人间至味。
家里常备的就是番茄和鸡蛋，怎么吃都不腻。
“咋了？不想要？”老板见她没像昨天那样立刻动手，还以为她穿了新衣服，眼界高了，看不上这些“破烂”了。
姜棠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惊喜：“不是！这番茄看着挺好的，就是有点……太破费了吧？”
她随手拿起一个，也就表皮有点斑斑点点，里面肯定还是好的。
“嗐！你这孩子想啥呢！”老板一挥手，大大咧咧道，“这都是客人挑剩下的。现在日子好了，大家都挑光鲜亮丽的买，这种带点疤的，白送都没人要。你不要，我也只能扔了。你要就尽管拿去！”
老板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今儿看你这身打扮，真精神！早该这样了，小姑娘家家的，哪能天天穿得跟个小叫花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