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微微一笑，道：“老板娘没听说过一句话么？物以稀为贵，而且乐神只在你家，不会去第二处，你担心什么？至于高价听曲要如何运作，如何收更多的银子，我相信老板娘知道怎么做，当然这个十五天一次。”
老板娘立刻沉默了，这个苏婉卿可比她会做生意，如果百花楼在对方手里，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京城第一大花楼。
苏婉卿又简单地把“乐神周边”，“乐神打赏”，“乐神美食”等一系列的赚银子办法，和老鸨简单地提了提，真真是写满了一张纸呢。
当然乐神的福利待遇，苏婉卿更是说得仔细，甚至乐神来来回回要做的马车，都得先给她们。至于车夫和保镖……
苏婉卿可没敢提，不是她不想提啊，而是她不能用外人，杨臻臻这个“乐神”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对，是除了她们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之前和老鸨讲的、怪力乱神的故事，可没有什么说服力，反而还会被有心人像老鸨听见时说的一样——借尸还魂，那就麻烦了。
那样不止杨臻臻会死，自己也别想活，毕竟自己是真借尸还魂！
只是这会儿的老鸨已经不是沉默，而是看苏婉卿的眼神儿都变了，她甚至声音都有点儿发颤地说道：“沈夫人，今儿个这事儿我们不能继续谈了，我得去请示东家。”
苏婉卿，“……”
东家？
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个做不得主的？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和嘴皮子好吗？
我们这都谈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商量合同的细节，如果没什么问题便能签合同了，结果你……
苏婉卿默默地深呼吸，稳住稳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没问题，但我能和老板娘一起么？”
“这个……”老鸨有点儿犹豫，“这样吧，我先去问问，如果东家同意，我就带你一起去。”
“好。”
老鸨又指了指苏婉卿刚刚写完的纸，“这个，我得拿着，否则东家未必会信。”
“好。”
苏婉卿痛快地答应，反正具体细节她并没有写，对方即便想效仿也仿不出精髓来。更何况，除此之外她赚钱的办法多了，只是现在，只能先利用沈家现有的资源罢了。
老鸨拿过纸，小心翼翼地收好，又让下人给苏婉卿她们端了盘点心，这才出门。
房门一关，杨臻臻立刻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把苏婉卿下了一跳，急忙轻声问道：“怎么了？”
杨臻臻这才坐好，先是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低声回答道：“太吓人了！”
事实上，苏婉卿不太能理解杨臻臻此时此刻的心情，但她还不忘低声叮嘱一番，“无论如何，你都要维持住神女的人设，否则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你也不想的吧？”
“嗯，妾身明白。”
“明白就好。”
老鸨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快得都有点儿超乎苏婉卿的想象，而且她带回来的还是好消息，“我们东家同意了，沈夫人再详细说说，我们就可以签契书了。”
苏婉卿，“……”
这是否过于顺利了些？
也因此，苏婉卿再和老鸨商谈，尤其是确定合同条款的时候，真真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甚至提出分成的条件又高了一成，四六分，对方四成，她们六成。
可即便如此，老鸨也痛痛快快地把合同签了。
这下不止苏婉卿疑惑，就连杨臻臻都觉得不可思议了，但她只是觉得夫人厉害，和苏婉卿担心的完全不是一个层面。
等苏婉卿和百花楼老鸨签完合同，坐着马车离开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她们还是早晨出门前吃的早饭呢，老鸨给的点心她们可没敢动，这会儿真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即便如此，她们也没有去吃饭，反而直接去吴大家找沈福了。
当然，也因为给她们赶车的，是百花楼里的伙计，总不能让对方知道，“乐神”住在农庄的残垣断壁里吧？
至于住京郊倒是没什么，反而可以说成神仙都喜静。
只是这个时间她们再赶回去，着实不方便，看来还得在京城里住啊！
之前杨臻臻住的房子，是沈弘之给她租的，年底到期，倒是可以暂住，就是不知道老夫人那关能不能过呀？
而且沈弘文和沈知砚要读书，也得住在城里，沈知柏已经五岁，到了开蒙的时候，至于家里的女孩儿们……
读书的事情可以暂缓一下，还有王氏，也得提前半个月回来，不然她生产的时候怎么办？
唉，事情还真多啊！
不过今天还得赶回去，虽然三天后杨臻臻才去演出，但出租屋里得拉些东西回来，才能住人。
哦，还有乐神周边的产品也得先做出来几样，这个如果能自己做最好，如果不能还是得找人分成啊！
苏婉卿忍不住地揉了揉额头，然后才没事人一样地对车夫说道，“有劳你送我们回来，回去和老板娘说，让她不必担心，三日后‘乐神’定会准时出现。”
“……是。”
沈福今天跟着吴大倒是吃了顿午饭，这会儿等在门口，终于看见夫人回来……
不对，是不仅人回来了，还带了辆马车，便十分疑惑地问道：“夫人，这马车是……”
苏婉卿没有直接回答沈福的话，反而问道：“有吃的么？”
沈福一脸震惊地看着苏婉卿，“夫人还没有吃饭？”
“是啊，一直在忙。”说完又看了看天色，苏婉卿继续说道：“算了，快回去吧，免得天黑路不好走。”
沈福也不敢耽搁，把牛车放在了吴大家，等他们明天拉盖房原材料过去的时候，顺便给拉回去，还能给他们当车用，然后才赶着马车走了。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沈福买了两个馒头，给苏婉卿和杨臻臻一人一个，同时还十分歉意地说道：“夫人和姨娘先垫垫吧，老奴身上也没有几个钱。”
苏婉卿倒是半点儿没矫情，还问沈福吃没吃饭？
沈福立刻笑道：“夫人不用担心，老奴跟着吴大吃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