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婉卿也只是想想,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他们还得尽快收拾出几处能住人的地方呢,更何况,他们不过是在路上啃了口干粮,这会儿都饿得饥肠辘辘了。
而且他们这一家子老弱妇孺孕的,哪个能饿得?
赵武一看苏婉卿他们真的开始找还算完好的房屋收拾,并且利用他们带来的东西,搭起了大通铺,终是没说什么,又急匆匆地向京城赶了。
苏婉卿也乐得轻松,不然债主一直在身边晃悠,着实影响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啊!
不过这房子,窗户只有一半,门也没有,今晚将就一下还行,明天可得张罗盖房了。
苏婉卿当即问沈福,“我们府里人有会建房的吗?”
沈福这些天也累得够呛,本就有些年纪了,这会儿眼下都有明显的青黑,但他精神还好,直言,“府里的下人们,修修补补的还成,盖房子那是大事儿,可不能乱来,还是得找专门做这个营生的匠人来。”
苏婉卿想了想才问道:“那你可知道,哪里有盖房又快,质量又好,价格又合适的匠人?我们只要那种简单舒适能住人的便可,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建筑。”
沈福有点儿为难地说道:“有倒是有,但那都是老爷还在的时候,如今老爷不在了,我担心……”
“没事,他们不也是为了赚钱么,还能有生意不接?”
“那明天老奴就去找人。”
晚上苏婉卿只喝了碗粥,便借着一盏油灯,在木箱子上画房屋的简图,就按照前世北方的平房模式来建,尤其是火墙火炕,冬天可就靠它们取暖了。
事实上,现在的夜里也很凉,只是大家都挤在一起住,感觉不那么明显罢了。
房屋的内部结构也极其简单,一张大火炕,炕边靠墙放两个大木箱子,装衣物便可,至于被褥直接叠在火炕的另一边,或者是放在木箱子上面都可,特殊时期就要以速度见长。
至于什么各房各院,各个小厨房的?全部取消,只有男人一间屋子,一个女人和各自的幼子一间屋子,一个大厨房,一个男女分开的浴室和厕所,下人们也是一样的标准。
毕竟这是他们最多三年暂时居住的地方,以后他们还是要回京城的。
哦,还有院子,因为家里有小孩子,院墙就得有两层了,外面就是圈出他们沈府的地来,内墙才是保护他们的重要一环,得认真建好。
等苏婉卿确定无误收笔的时候,房间里的其他人已经累得睡着了,毕竟平日里,大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儿。
哪怕是沈弘文这个小少年,也累得不轻,主要是他为了让女眷们坐车,硬生生一次牛车都没换着坐过。
忙活了这一整天,苏婉卿也累得够呛,就直接在便宜儿子身边躺下睡了。
房子外面点着两堆篝火,一方面是为了取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野兽,以及蛇虫鼠蚁,有下人在轮流守夜,除了木材燃烧时的声音,四周黑沉又安静。
就在这安静的环境中,一道黑影迅速飞掠而去,仿若鬼魅一般无声无息,最后这个身影进了苏婉卿他们的邻居家。
不是特别宽敞的卧房里,夜凌渊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有些出神,直到黑影的出现,他才回过神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去了这么久?”
萧文景直接坐到夜凌渊面前,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说道:“他们家人多,我就多观察了一会儿。”
“哦,那观察出什么了?”
萧文景摸了摸下巴,一脸疑惑地说道:“我看他们家,不像是家里死了顶梁柱,又被抄家驱赶出京,还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形,尤其是他们家的沈夫人,半点儿也没有相公死了,悲伤难过、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的模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天底下会有这样的妇人么?”
夜凌渊沉思了一下才回道:“你不会是想说,沈弘之根本没死吧?”
“沈家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他即便是诈死,那也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更何况三皇子和他的一众党羽,悉数处决,沈弘之能死得体面一点儿,还没有连累家人一起受罚,已经很不容易了。”
“唉!”夜凌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养兵果然需要大量的银钱啊!三皇子把京城首富都掏空了,结果还是以失败……”
“打住打住,勿要谈及国事,你让我去了解邻居,我也了解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等一下,你都了解什么了?我完全没听到重点啊!”
“重点是,沈家现在是一家子老弱妇孺,对你半点儿威胁也没有,你们安安心心地做邻居便好,至于沈家那位沈夫人——苏婉卿,虽然和传闻中有点儿不一样,甚至是大相径庭,但她终究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对你也构不成威胁,你还想听啥重点?”
“嗯,知道了。”
萧文景一听夜凌渊这么说,当即就走,真真是一副急着回去休息的模样。
他走了没有多久,一支信鸽便飞到窗口,夜凌渊急忙拿下信鸽腿上绑着的小纸条,虽然只有短短两行字,却看得他震惊不已……
这天,恐怕还得变啊!
第二天一早,苏婉卿便把她画的房屋简图交给了沈福,让他去和盖房子的人商量,最好尽快落实,毕竟老人、孩子、孕妇的,真心不能再折腾了。
就古代这医疗条件,头疼脑热的那都是大事儿,尤其是小孩子。
而且不用问苏婉卿也知道,教育和医疗,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需要花大价钱的,而古代只会更甚,毕竟医者人数少得可怜,能成为神医的更是屈指可数。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距离!
他们现在可是住在京郊呢,又没有马这种古代最快捷的交通工具。
好在苏婉卿从她穿来之初,便一直让妾室们极力护好孩子们,其他的事情有她顶着,妾室们做得还不错,没有哪个孩子生病。
这着实让苏婉卿又松了一口气,不然……
孩子生病还容易传染,年纪又小,一病起来这个哭那个叫的,想想她都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