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喜欢开玩笑。
我妈突发心脏病,我急得满头大汗,到处找速效救心丸。
他却把药藏在身后。
“逗你玩的,看你急得像条狗,真搞笑。”
我怀孕见红,痛得跪在地上求他打120。
他举着手机在一旁录像。
“家人们谁懂啊,我老婆为了骗我买包演技绝了。”
我失去孩子,大出血被切除子宫。
他却在病床前嬉皮笑脸。
“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这么玩不起吗?”
我的心彻底死了。
后来,他在加油站偷偷抽烟,被工作人员严厉制止。
他嘻嘻一笑,直接把带火星的烟头弹向油枪。
“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01
烟头精准地落在了油枪旁边。
火苗猛地窜了起来。
工作人员的脸瞬间惨白,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我的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步也挪动不了。
刚刚被切除子宫的腹部拉扯着疼。
伤口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陆泽!救火!”我声嘶力竭地喊。
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点开录像功能,对准了我。
“家人们,看看我老婆。”
他语气轻松,“遇到点小火苗就吓成这样。”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
火舌顺着油污蔓延。
热浪扑面而来,烧焦了我的头发。
我跌跌撞撞地往前冲,想要抢过他手里的手机。
“关掉!快打119!”
他灵巧地躲开我的手。
“别闹了,林笙。”
他撇了撇嘴,眼里满是戏谑。
“我不就是测试一下这里的消防系统嘛。”
“你连这点幽默感都没有,真没劲。”
火势已经卷上了旁边的黑色轿车。
轿车里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
我疯了一样去找灭火器。
角落里的灭火器落满灰尘,沉重得可怕。
我用尽全力提起来。
腹部的伤口彻底撕裂,鲜血透过裙子渗了出来。
陆泽还在镜头前笑。
“大家看,我老婆这道具血准备得多逼真。”
“这是在抗议我没给她买新车呢。”
我拔掉保险销,对着火源喷洒干粉。
火势稍微弱了下去。
陆泽走过来,一脚踢开了我手里的灭火器。
灭火器滚落到一边,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你干什么!”我绝望地看着他。
“破坏气氛。”他理直气壮。
“我这直播刚破十万人观看,你就把火灭了。”
他转头看向镜头,“抱歉啊各位,家属太爱现了。”
那一刻,我只觉得遍体生寒。
周围的人开始四散奔逃。
那辆黑色轿车里的火舌越来越猛烈。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女人拍打着车窗。
车门变形,根本打不开。
我拖着流血的身体爬过去。
我随手捡起地上的扳手,拼命砸向车窗。
一下。
两下。
手上的皮肉翻开,鲜血和油污混在一起。
陆泽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快看快看,当代活雷锋。”
他笑嘻嘻地说:“为了配合我演戏,把手都弄破了。”
“林笙,你这敬业精神,真是不拿片酬说不过去。”
我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那里有活生生的人!陆泽,你会遭报应的!”
他翻了个白眼。
“少来这套道德绑架。”
“这火又不一定会烧过去,至于这么夸张吗?”
“你这人就是经不起逗。”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一小截油管炸裂开来。
碎玻璃飞溅。
一块玻璃狠狠扎进了我的小腿。
我疼得跌倒在地上。
距离起火点最近的油泵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时都会发生大爆炸。
“陆泽……走……”我伸出手拉他的裤腿。
他嫌恶地踢开我的手。
“脏死了,我这条裤子新买的。”
他后退了两步,退出危险区域。
站在安全线上,他冷眼看着我爬向车子。
车里的女人已经喊不出声音。
我咬着牙,用扳手砸破了最后一层玻璃。
刚把孩子拉出来。
更加剧烈的高温涌来。
我下意识地护住孩子,趴在地上。
“林笙!你还要装多久?”
陆泽在安全区喊,“再不起来我可自己回家了啊!”
他举了举车钥匙。
“别指望我抱你上车,我很累的。”
我看着他不耐烦的脸。
那张我爱了五年的脸,此刻比魔鬼还要狰狞。
警笛声和消防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
陆泽立刻收起手机,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警察同志!这里起火了!”
他跑向赶来的消防员。
“我老婆吓傻了,一直不肯跑!”
“你们快去救救她!”
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02
浓烟滚滚。
消防员的泡沫水枪压住了火势。
我怀里的孩子被救护车接走。
我被人抬上担架。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担架床。
陆泽装作焦急的样子挤到我身边。
他抓住我的手,用力捏紧。
骨头传来碎裂般的疼痛。
“医生,我老婆没事吧?她刚刚生过病,身体弱。”
他在外人面前永远那么深情。
护士满脸同情:“腹部伤口崩裂,还有多处烧伤割伤,需要马上手术!”
陆泽连连点头。
他的脸几乎贴到我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
“行了,戏演够了就收敛点。”
“别以为把自己弄伤,就能让我妥协。”
“下次买包我掏钱就是了。”
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让我干呕。
耳边传来轻笑声。
“嫂子,你这命也是挺硬的。”
是苏茉。
陆泽青梅竹马的“好妹妹”。
她拉着一把椅子坐在我床头。
正在仔细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
“遇到爆炸都不死,难怪泽哥哥总说你顽强得像蟑螂。”
她吹了吹指甲,语气娇滴滴的。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身上插满了管子,根本动弹不得。
“陆泽呢?”我声音嘶哑。
苏茉放下指甲油,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泽哥哥被警察叫去录口供了呀。”
她笑得花枝乱颤。
“嫂子,你这次可是惹了大祸呢。”
“那辆黑车里的人,大面积烧伤。”
“加油站损失了几百万。”
她凑近我,香水味刺鼻。
“泽哥哥跟警察说,是你精神有问题。”
“是你因为没有买到那个限量版包包,故意跑到加油站抢了他的烟头扔过去的。”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要坐牢了。”
苏茉掩着嘴偷笑。
“嫂子也真是的,干嘛非要泽哥哥开那种玩笑呢。”
“泽哥哥只是个大男孩,他只是顺着你的意思录了个视频嘛。”
无耻。
极其无耻。
病房门被推开。
陆泽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高定西装。
完全看不出刚经历了一场火灾。
“醒了?”他扫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苏茉立刻迎上去,抱住他的胳膊。
“泽哥哥,你吓死我了。”
“嫂子怎么能那么过分,拉着你一起死呢。”
陆泽拍拍她的手,满眼宠溺。
“没事,有我在呢。”
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笙,警察马上就来给你录口供。”
“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我不说话,死死盯着他。
他轻嗤一声。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跟你开玩笑,是你自己玩不起。”
“要是你当初配合我的直播,把那个视频拍完就走。”
“哪来后面这么多事?”
他俯下身。
“那烟头也是风吹过去的。”
“再说了,你不是喜欢当英雄吗?人你也救了,风头也出了。”
“剩下的黑锅,你不背谁背?”
我呼吸急促,心电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
“陆泽,那是犯罪!我会把真相告诉警察!”
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随便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
“可惜啊,加油站的监控恰好坏了。”
“而我直播的视频,我刚刚用AI修复了一下。”
他在手机上点开一段画面。
画面里,背对着镜头的一个女人。
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
那是苏茉的背影。
那个背影歇斯底里地从“陆泽”手里抢过烟头,扔了出去。
声音也是用AI合成的我的声音:
“你不给我买,我们就一起死!”
我浑身发抖,指着他。
“你伪造证据……”
陆泽把手机收起来。
“开个玩笑而已。”
他笑得没心没肺。
“看看警察信我这个‘完美证据’,还是信你这个疯婆子?”
苏茉在一旁咯咯直笑。
“嫂子,你就在牢里好好反省一下怎么做好一个贤妻良母吧。”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而我,只是他们踩在脚底取乐的笑话。
门外传来了警察的脚步声。
03
两名警察走进病房。
神情严肃,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
陆泽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迎上去,眼眶发红。
“警官,我妻子醒了。”
“但她情绪还是很不稳定,你们问话的时候,能不能温和一点?”
他甚至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
“她刚失去了我们的孩子,精神受了很大刺激。”
“我都怪我自己,没有早点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苏茉在一旁适时地递上面巾纸。
“泽哥哥,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警察点点头,走到我床前。
“林笙女士,关于长平路加油站起火案,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拼命抓住床单,指甲几乎折断。
“是他……是他扔的烟头!”
我指着陆泽,声音凄厉。
“他弹烟头过去的!那是他的直播……”
警察互相看了一眼。
“林女士,我们已经看过你丈夫提供的视频证据。”
“视频显示,是你因为争吵,抢夺并扔出了烟头。”
“并且,现场的目击证人,也就是你丈夫和加油员,口供一致。”
我愣住了。
加油员?那个死里逃生的工作人员?
“不可能!那个加油员明明看到了真相!”
陆泽轻轻叹了口气。
“笙笙,别闹了。”
“人家小刘家里有瘫痪的老母亲要养,我刚刚以你的名义,给了他五十万精神损失费。”
“人家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作伪证?”
我如遭雷击。
收买!他收买了唯一的人证!
甚至用的是我的钱!
“我没做过!那视频是假的!是AI合成的!”我声嘶力竭。
陆泽摇了摇头,满脸包容。
“警官你看,她连AI合成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她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报告递给警察。
“这是她上个月在市六院的精神鉴定报告。”
“中度重症抑郁伴随精神分裂倾向。”
我瞪大眼睛。
那是我妈妈刚去世时,我失眠去医院开安眠药的病历!
他居然找人改成了精神鉴定报告!
“陆泽!你这个畜生!”
我不顾一切地想要扑向他。
针管硬生生从静脉里扯出,鲜血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警察立刻按住我。
“林女士!请控制你的情绪!”
苏茉在一旁尖叫。
“天哪,嫂子又发疯了!快叫医生打镇定剂!”
几个护士冲进来,将我死死按在床上。
冰冷的液体推入我的体内。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
但我仍然能清楚地听到陆泽那无辜的声音。
“警官,我妻子变成这样,我也不想。”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只要能让她接受治疗。”
“哪怕砸锅卖铁,我也会赔偿受害者的损失。”
警察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先生,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丈夫。”
“这种女人,确实需要法律和医生的双重约束。”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好丈夫?
他把老婆推出去顶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药效发作前,苏茉走到我耳边。
她故意用发丝扫过我的脸颊。
“嫂子,安心去吧。”
“你的房子,你的车,还有你的老公,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她咯咯地笑,像极了吃人的厉鬼。
我彻底陷入了黑暗。
梦里全是大火。
我妈因为没有速效救心丸,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抽搐。
陆泽拿着药瓶,在她面前晃悠。
“妈,给你开个玩笑。”
我又梦见我的子宫被割下,扔进医疗废物桶。
那是他玩笑的战利品。
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手腕上多了一副冰冷的手铐。
我的床头坐着一个女警。
“林笙,你醒了。”女警声音冰冷。
“由于你涉嫌纵火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暂时实行监视居住,伤好后移交看守所。”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极度的痛恨让我冷静下来。
我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陆泽呢?”我问。
“陆先生昨晚连夜赶去处理你娘家的事情了。”
女警的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厌恶。
“你这种人,连累了受害者不说,连自己的妈都不放过。”
我猛地转过头。
“我娘家怎么了?”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
陆泽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悲痛的假面。
04
他走到床边,双手交握,放在胸前。
“笙笙,你一定要挺住。”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悲伤,全是戏谑的光。
“刚才医院打来电话,妈……走了。”
我感觉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塌陷了。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陆泽叹了口气。
“你进医院的消息传到妈耳朵里,妈一着急,又犯病了。”
“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也跟她开了个小玩笑。”
趁着女警出门接电话的空隙,他俯下身。
“护工去打水了。”
“我把你被戴上手铐的照片发给了妈。”
“我说,你要被枪毙了。”
他的嘴角一点点扬起。
“我就开个玩笑想看看老太太的反应。”
“谁知道她那么不经逗,直接就脑溢血没抢救过来。”
“啧,看来你这不经逗的毛病,是遗传的啊。”
我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碎。
我想尖叫,想杀人。
可我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水,疯狂涌出。
“陆泽,那是人命……那是两条人命!”
“我妈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领带。
“她错在生了你这么个无趣的女儿。”
苏茉这时候拎着果篮走进来。
她穿着一套粉色的连衣裙,在这黑色的丧服面前显得极其刺眼。
“嫂子,节哀顺变哦。”
她拿出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皮。
“阿姨这算不算是喜丧啊?毕竟解脱了呢。”
“要不然留着看你坐牢,多遭罪呀。”
陆泽捏了捏她的脸颊。
“就你会说话。”
他们当着我的面,调情一样地互相投喂。
“对啦,泽哥哥,那个被烧伤的女人,听说今天早上也感染去世了。”
苏茉把一瓣橘子喂进陆泽嘴里。
陆泽嚼了嚼,毫不在意。
“是吗?那真可惜。”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林笙这么恶毒呢。”
他们把所有的罪名,完美地扣在了我的头上。
我成了杀人犯。
成了纵火犯。
成了气死亲妈的不孝女。
我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扯动腹部的伤口,鲜血再次染红纱布。
但我感觉不到疼。
“你笑什么?疯了吧。”苏茉皱起眉头。
我死死盯着他们。
那些绝望、悲痛、软弱,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灰烬。
女警打完电话推门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笙,收拾一下,看守所的羁押病房已经安排好了。”
陆泽立刻做出一副不舍的样子。
“警官,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隔着病号服,他的手指用力扣进我的锁骨。
他低下头,声音充满了虚伪的深情,笑得如同索命的恶鬼。
“老婆,你去里面开个玩笑呗。”
“说不定那些死刑犯,比你经逗呢。”
我看着那份刺眼的逮捕令,以及缓缓向我走来的警察。
没有挣扎。
只是在手铐落下的那一瞬间,对陆泽轻轻说了一句话。
05
“好啊,那我就去开个玩笑。”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陆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茉在一旁撇了撇嘴。
“真是死鸭子嘴硬,到了这个时候还装模作样。”
警察将我强行拉起,推上轮椅。
整个过程,陆泽就站在旁边看着。
手里拿着那个拍录像的手机,悄悄地转动着角度。
他在偷拍我被捕的落魄模样。
我被推上了警车。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一如我这五年荒唐的人生。
看守所的羁押病房阴暗潮湿。
唯一的窗户上焊着粗壮的铁条。
同病房的几个嫌疑人看我带着手铐和满身伤进来,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个满脸横肉的女人走过来。
“新来的?犯了什么事?”
我没有理她,躺在硬木板床上,闭上眼睛。
我想起那颗红色的速效救心丸。
想起那个被切掉的子宫。
想起加油站那冲天的火光和无辜惨死的女人。
还有我那个因为一张照片而被活活气死的母亲。
满脸横肉的女人见我不说话,冷哼一声。
“还挺拽。”
她伸手扯了一把我的绷带。
剧痛袭来,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她。
她先是一愣,随即扬起手想打我。
管教在这个时候敲响了铁门。
“林笙!你的律师来了。”
律师?
我什么时候请过律师?
我在会见室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穿着考究的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神情冷峻。
“林女士,你好,我叫贺云琛。”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贺氏律师事务所,首席合伙人。”
我没有接。
“我没钱付你的律师费。”
贺云琛把名片放在桌子上,微微一笑。
“有人已经替你付过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陆泽和苏茉在海岛上度假。
苏茉的小腹微微隆起。
他们笑得放肆。
“你入狱的第二天,你丈夫就给自己买了一份巨额人身意外险。”
“受益人是苏茉。”
贺云琛看着我。
“他还拿着你的财产,给苏茉全款买了一套别墅。”
“那份纵火的‘完美证据’,就是苏茉找黑客朋友做的手脚。”
我的手在颤抖。
这个畜生!
踩着我的骨血,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是谁请你来的?”我咬着牙问。
贺云琛推了推眼镜。
“加油站里那辆黑车,那个惨死的女人。”
“是我的亲妹妹。”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无比阴厉。
“我调取了所有周边的监控,甚至花高价恢复了行车记录仪的一些残存数据。”
“我看到是你砸破车窗救了我外甥。”
“也是你,拼命阻挡那场大火。”
贺云琛的眼眶泛红,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而你那个畜生老公,在拍视频。”
“所以,我来做你的代理律师。”
我死死抓住了桌子边缘。
“你要怎么做?”
贺云琛翻开一份文件夹。
“翻案,太便宜他了。”
“由于加油员被收买,原始监控被物理损毁,法律上现在的证据对你不利。”
他冷笑一声。
“这种人渣,法律的制裁太轻了。”
“既然他喜欢开玩笑。”
“那我们就陪他,开一个大大的玩笑。”
我看着贺云琛。
两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这一刻达成了交易。
“我要他身败名裂。”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他生不如死。”
06
一个月后。
在贺云琛的运作下,我因为“证据不足且处于严重伤病期”,被取保候审。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贺云琛的车停在路边。
“第一步,先拿回属于你的钱。”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陆泽近期所有的银行流水账单。”
“他太蠢了,挪用婚内财产的手法非常粗糙。”
我翻看着那些天文数字,心如止水。
车子停在了我家别墅门口。
还没进门,我就听到了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推开门。
满屋子的香槟味和廉价的香水味。
陆泽正在沙发上跟一群狐朋狗友推杯换盏。
苏茉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半个身子挂在陆泽身上。
“来,泽哥,庆祝嫂子喜提‘常住’看守所!”
一个朋友举起酒杯。
陆泽大笑出声,狠狠亲了苏茉一口。
“那是她活该!平时装什么清高圣母!”
“这下好了,老子总算清静了!”
“等几个月后判决下来,这房子,这车,统统都是我的!”
他笑得面目狰狞。
我从玄关处捡起一根高尔夫球杆。
狠狠地砸在面前价值百万的古董花瓶上。
“哗啦!”
碎瓷片飞溅。
客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我。
陆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像见了鬼一样瞪着我。
“你……你怎么出来了?”
我慢条斯理地踩过满地的碎片,走到他面前。
“怎么?看到我没死在里面,很失望?”
苏茉尖叫着往陆泽身后躲。
“泽哥哥,她肯定是越狱了!快报警!”
我冷笑一声。
我举起手里的取保候审通知书,砸在陆泽脸上。
“看清楚了,畜生。”
“从现在开始,这栋房子,还是我的名字。”
“而你们,给我滚出去!”
陆泽回过神来,脸色涨红。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笙,你少他妈在这里发疯!”
“我是你合法丈夫!这房子有我的一半!”
“你一个候审的杀人犯,敢这么跟我说话?”
周围的朋友也开始起哄。
“就是啊,嫂子,杀人放火你还挺有理了?”
我转身,手中的球杆直接砸在那个说话人的酒杯上。
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脸。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
“谁再多说一句话,下一杆就砸在脑袋上。”
我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死气。
那些狐朋狗友见状,瞬间怂了,灰溜溜地跑出了大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陆泽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想要夺走我的球杆。
“你真以为我怕你?”
他抬起手就要扇我巴掌。
一只有力的手从我身后伸出,死死捏住了陆泽的手腕。
贺云琛从阴影中走出来,西装笔挺。
他稍微一用力,陆泽就疼得惨叫起来。
“陆先生,家暴可是犯法的。”
陆泽挣扎着抽出手,恶狠狠地盯着贺云琛。
“你是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苏茉在一旁阴阳怪气。
“哟,泽哥哥,你看嫂子这手段。”
“刚从看守所出来就带了个野男人回家。”
“这不会是她在里面的相好吧?”
她装模作样地捂住嘴。
我根本不给她继续废话的机会。
走上前,扬起手,“啪!啪!”正反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苏茉被打得摔倒在沙发上,嘴角流血。
“你敢打我?我肚子里可是泽哥的孩子!”
我冷冷看着她。
“打的就是你这个小三。”
陆泽急了,想要扑上来打我。
贺云琛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陆泽“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低下头,看着那张恶心的脸。
“别急,这才哪到哪。”
07
三天后,公司董事会。
陆泽春风得意地坐在主位上,准备宣布接任我父亲留下的集团总裁职位。
“各位股东,林笙目前涉及刑事案件,已经不适合担任公司任何职务。”
他侃侃而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作为她的合法配偶,我理应代为管理集团事务。”
底下的股东们窃窃私语。
就在他准备让人投票签字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
红色的口红,精致的妆容。
完全看不出是个刚刚死里逃生的病患。
贺云琛跟在我身后,提着公文包。
“林笙?保安!保安干什么吃的,怎么把这杀人犯放进来了!”
陆泽猛地站起来,彻底慌了神。
我无视他,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
“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没死呢,这公司轮不到外人做主。”
一个支持陆泽的股东站起来。
“林总,你现在的名声,如果继续掌控公司,会严重影响股价的。”
我从贺云琛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影响名声?那不如看看这份文件。”
大屏幕上立刻投放出财务报表。
那些账目清晰地标红。
“短短一个月,陆泽以公司的名义,将三千万的工程款转移到了海外的一个空壳公司!”
“而那个公司的法人,是苏茉的弟弟。”
全场哗然。
陆泽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你血口喷人!那笔钱明明是正常的投资款!”
他指着屏幕大吼。
“假的!这些文件都是伪造的!”
贺云琛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
“陆先生,警方昨天已经查封了那家空壳公司。”
“并且,这是苏茉弟弟在看守所里的口供,他已经全招了。”
他播放了一段音频。
苏茉弟弟那胆小的声音传来。
“是陆泽教我这么干的,他说钱转移出去我们三七分……”
陆泽瘫软在椅子上。
底下的股东们顿时炸了锅,纷纷指责陆泽。
我双手撑着桌子,俯视着他。
“不仅如此,陆泽先生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
“报警回执我已经发给各位股东了。”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打开,几名经侦警察走了进来。
“陆泽,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陆泽彻底疯了。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
“林笙!你他妈算计我!”
他挣扎着不想被带走。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别忘了,你身上还背着纵火杀人的罪名!”
“我顶多坐几年牢,你是要吃枪子的!”
他一边被警察拖走,一边疯狂大笑。
“而且那个收买的加油员已经被我送到国外去了!”
“你永远也找不到证人!哈哈哈!”
我静静地看着他发狂。
直到他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当晚,网上突然爆出一段视频。
苏茉那矫揉造作的声音。
配合着她在商场里疯狂刷着我的信用卡买包的画面。
标题极其醒目:【极品小三花着原配的钱,气死原配亲妈。】
不仅如此,她那伪造的胎儿证明也被扒了出来。
苏茉的微博瞬间被千万网友冲爆。
她打给我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我都直接挂断。
直到第二天深夜。
我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那座海边的悬崖。
风很大。
贺云琛给我发了条信息:【一切准备就绪,注意安全。】
一辆失控的跑车疯狂地朝我所在的方向开来。
刺耳的刹车声后,车停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
苏茉披头散发地从车上滚下来。
她满身酒气,脸上的妆全花了,像个疯婆子。
“林笙!你这个贱人!”
她手里抓着一把水果刀,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
“你毁了我!网友在人肉我!所有的品牌都在起诉我解约!”
“你把我逼上了绝路!”
我靠在车门上,冷冷地看着她。
“你不是喜欢买包吗?”
我踢了踢脚边的一个限量版包包。
“我给你买了一个新的,要看看吗?”
08
苏茉看着那个包。
那正是她一直向陆泽要死要活、甚至不惜配合纵火也要的那个限量款。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恶毒掩盖。
“你少拿这套假惺惺的做派来骗我!”
她挥舞着刀。
“如果不是你,我已经名正言顺地当上陆太太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是吗?你知道陆泽为什么把钱转给你弟弟吗?”
她愣了一下。“当然是因为他爱我!他相信我!”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蠢货。他是把你弟弟当替罪羊呢。”
“等钱完全洗干净,你们一家人就去顶那三千万的锅。”
“到时候,你去坐牢,他拿着钱再换一个‘好妹妹’。”
苏茉的脸一阵扭曲。
“你放屁!泽哥哥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说他最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才想整死你的!”
我点点头。
“那就打开包看看,我送给你的‘大礼’吧。”
她警惕地看着我,到底没忍住贪婪。
她蹲下身,拉开那只昂贵包包的拉链。
里面没有钱,也没有珠宝。
只有几张高清晰的照片和一份医院的检查单。
她拿起那些纸,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不可能!”
那些照片,是陆泽和三个不同女人的亲密照。
而那份检查单,是陆泽的绝育证明。
他在结婚前,就因为严重的生理缺陷,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
“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吗?”我轻声问。
苏茉疯狂地撕扯着那些照片,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假的!都是你骗我的!”
“这是他买给我的包!你休想挑拨离间!”
我看着她处于崩溃边缘的状态。
“陆泽已经被保释出来了。”
“不过因为财产被冻结,他现在身无分文。”
“而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弟弟拿了钱。”
“你猜,他会怎么对你?”
话音刚落,一辆破旧的计程车停在了悬崖边。
陆泽从车上冲下来。
他头发凌乱,西装破烂不堪,像条丧家之犬。
“苏茉!你他妈把钱弄到哪里去了!”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苏茉的头发。
苏茉疼得尖叫。
“我没有!不是你转移到我弟弟账户上的吗!”
“放你妈的屁!老子刚查了,那个账户根本没有三千万,只有三百块!”
两人像野狗一样扭打在一起。
那三千万去哪了?
当然是贺云琛利用高超的黑客技术,直接把那笔不义之财截流了。
那是填补公司窟窿的救命钱。
“你骗我!泽哥,她给我看了你的不孕不育报告!”
苏茉疯狂地抓挠着陆泽的脸。
“你根本生不出孩子对不对!”
陆泽的痛脚被戳中,瞬间暴怒。
他抢过苏茉手里的水果刀,抵在她脖子上。
“贱人!你敢背着我偷汉子!”
“是谁的种?啊!”
就在他们狗咬狗的时候。
我点开手机,开启了直播。
画面对准了在悬崖边扭打的两人。
“看到了吗各位网友,这就是小三和渣男的真面目。”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突破十万、百万。
网友们的弹幕像雪片一样飞过,全都是恶骂。
陆泽听到了我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到了亮着的手机屏幕。
这曾是他最爱玩的把戏——网络直播。
只不过这次,主角换成了他自己。
他双眼猩红,一把推开苏茉。
“林笙!你他妈又在耍我!”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发疯般地朝我扑过来。
“我要杀了你!跟你同归于尽!”
贺云琛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他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陆泽。
我依然举着手机,镜头稳定。
“陆泽,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我用他曾经最喜欢的那句话回敬他。
就在他要扑到我身上的那一瞬间,苏茉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从后面抱住了陆泽的腰。
09
“你去死吧!”
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陆泽被她巨大的冲力带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脚下踩中了那些被他打翻的包里的零碎物品。
一滑。
那是悬崖的边缘。
由于常年海风侵蚀,那里的土质极为松软。
“啊——”
陆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抓住悬崖边的灌木丛。
苏茉紧紧地攀附着他,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
两人一起悬在半空中。
那株脆弱的灌木丛发出嘎吱嘎吱的断裂声。
直播间的观众疯狂刷屏,所有人都在目睹这场极致的丑态。
我走上前,将镜头慢慢拉近。
“林笙!救我!老婆,救我!”
陆泽的脸因为恐惧而彻底扭曲,冷汗大滴大滴地砸下。
那些平日里的从容不迫、虚伪深情,在死亡面前全都碎成了渣。
“我是你老公啊!拉我一把!求你了!”
他一只手抓着灌木丛,另一只手疯狂地想踹开底下的苏茉。
“臭婊子!滚开!别拉着我!”
苏茉死死咬着他的裤腿,满嘴是血。
“凭什么……是你骗了我……要死一起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个毁了我的家、害死了我母亲、让我痛失半条命的人渣。
“救你?”我轻笑一声。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银色的金属表面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咔嚓。”
一簇蓝红色的火苗亮起。
像极了加油站那天的致命火花。
陆泽的瞳孔瞬间放大。
“林笙,你别冲动!这是直播!杀人是犯法的!”
我点燃了一根烟,冷冷地看着他。
我从不抽烟,这只是个为了恶心他而特意准备的道具。
“你忘了?那火不是我放的。”
“你不是说那是AI合成的视频吗?”
“你不是说,我是个疯婆子,不经逗吗?”
我把吸了一口的烟拿下,弹了弹烟灰。
带火星的烟灰落在陆泽抓着树枝的手背上。
“滋——”
微小的灼烧感。
但放在濒死边缘的人身上,这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泽惨叫着松开了一根手指。
“这就受不了了?”
我冷冷地说:“我妈因为等不到那颗速效救心丸,窒息而死的时候,多绝望啊。”
“我腹部的伤口在烈火和高温中崩裂的时候,多疼啊。”
“贺云琛的妹妹在车里被活活烤熟的时候,她绝不绝望?”
陆泽疯狂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只是……只是想吓吓你们,我没想到后果那么严重!”
“我不知道会爆炸!我真的不知道!”
贺云琛走到我身旁,他看着悬崖下的仇人,眼底是彻骨的恨。
“一句不知道,就抵了两条人命。”
贺云琛打开了手机的一个公放录音。
那是那个被收买出国的加油员的声音。
“贺律师,我作证。那天是陆泽故意把烟头扔过去的。他还拦着他老婆不让灭火……”
全网直播,几十万观众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最坚硬的铁证。
原来贺云琛早就查到了加油员的下落。
不仅找到了,还成功策反了他。
所有的罪证,全都坐实了。
陆泽听完那段录音,脸色死灰,彻底绝望。
那株灌木终于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咔嚓”一声,根部齐刷刷地断裂。
“林笙——!”
陆泽发出这辈子最后一声哀嚎。
两人在重力的作用下,坠入深不见底的漆黑大海。
“砰”的一声闷响。
海浪翻滚,很快吞噬了一切。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
我关掉了直播,将手机扔在地上。
10
海风呼啸而过。
将悬崖上的血腥和肮脏全部吹散。
警察在五分钟后赶到现场。
他们立刻展开了搜救,但因为夜间海浪巨大,根本找不到人。
而我的直播,成了最完美的证据。
那是他们在争执中意外坠崖的画面,我全程没有触碰过他们。
甚至在那致命的一刻。
是陆泽自己松开的手。
在审讯室里,面对警察的盘问,我平静如水。
“是苏茉想杀我,陆泽去阻止她,结果两人扭打在一起失足掉下去了。”
这是所有人都在直播里看到的事实。
再加上加油员录音的证实,之前针对我的所有指控全盘推翻。
三天后,警方通报:陆泽和苏茉因涉嫌纵火罪、包庇罪、涉案金额巨大的职务侵占罪被定为主要嫌疑人。
由于两名嫌疑人意外身亡,案件依法撤销。
而我,彻底洗清了冤屈。
重获新生的那一天,天出奇的蓝。
贺云琛在看守所门口接我。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
眼角少了几分之前的阴郁,多了一点平静。
“结束了。”他看着我。
我点点头。
“是啊,都结束了。”
我让他把车开到了母亲的墓地。
黑色的墓碑上,母亲那张慈祥的照片依然微笑着看着我。
我将一束白菊放在墓前。
“妈,害你的凶手下地狱了。”
我的眼泪静静地流下来。
没有歇斯底里,只有深深的疲惫。
“下辈子,我一定不让您受这样的委屈。”
我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站起来的时候,贺云琛递给我一张手帕。
“其实,那具在海里找到的女尸,不是苏茉。”
他突然开口。
我擦眼泪的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贺云琛看着远处的山头。
“打捞队在深海礁石缝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是陆泽的。由于被礁石撞击得太惨,几乎辨认不出,是通过DNA确定的。”
“至于苏茉……她活下来了。”
我转过头盯着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活下来了?”
这种祸害,居然连老天都收不走她。
贺云琛眼神发冷。
“当时两人下坠的时候,有一层防护网兜住了苏茉一瞬间。她后来被冲到了几十公里外的渔村滩涂上。”
“可是,也仅限于没死而已。”
“她伤到了脊髓神经,并且在海水中浸泡时间过长引发了严重的并发症。”
“她被送进医院抢救,虽然命保住了,但……”
贺云琛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肚皮以下完全瘫痪。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我愣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出苏茉之前嚣张跋扈、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样子。
对于一个那么虚荣、心机深沉、一心想嫁入豪门当阔太太的女人来说。
高位截瘫,一辈子躺在床上。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百倍。
“那还真是,可喜可贺。”我轻声说了一句。
但这并不是全部。
贺云琛递给我一份文件夹。
“这是医院的账单,她现在被转入了一家最便宜的福利康复院。”
“由于她背负了陆泽留下的巨额共同债务,所有的财产都被强制执行了。”
“没有护工,每天只提供最基础的饮食保障。”
我看着那些资料,心里只有一阵极度的痛快。
罪有应得,报应不爽。
这,就是老天给他们开的最大的一次“玩笑”。
“去看看她?”贺云琛提议。
我把文件夹合上。
“好。”
11
福利康复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尿骚味混杂的味道。
推开多人病房的门,光线昏暗。
最角落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形骨架。
那是个剪了短发,脸色蜡黄如鬼的女人。
她的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当听见我和贺云琛的脚步声时,那双眼睛才木然地转过来。
在看清我脸的那一瞬间。
苏茉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残破声音,像是某种垂死的野兽。
只有她的头和脖子能动弹。
脸上的肌肉扭曲到了极点。
“哟,还活着呢,弟妹。”我拉了一把椅子,慢条斯理地坐在她的病床前。
听到这句轻飘飘的话。
她整个人似乎疯了,拼命地想要挪动身体。
但是毫无用处。
除了那颗脑袋,她那曾用来魅惑男人的曼妙躯体,就像是一段腐烂的枯木。
我俯下身,看着她被恶劣环境摧残的脸。
“没有限量版的包背了,习惯吗?”
“每天吃这种馊水一样的饭菜,好吃吗?”
她那张嘴拼命一张一合,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挤出了嘶哑的声音:
“杀……了……我……”
我笑了。
“杀你?那可不行。”
“你的泽哥哥抛下你,一个人去下面享福了。”
“你那好弟弟还在牢里盼着你这个姐姐去探监呢。”
“而且,你每天活着,就是在替他们还债呀。”
我从包里拿出一面镜子,举到她面前。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镜子里那个形如枯槁、眼窝深陷的老女人。
怎么可能是那个娇滴滴的绿茶。
苏茉发出凄厉的尖叫。
我收起镜子,站起身。
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那间满是污浊的病房。
身后只留下她无尽的哀嚎。
走到院子里。
初冬的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贺云琛在车旁等我。
“去哪?”他拉开车门问。
我抬头看着天空,深吸了一口干净的空气。
“林氏集团。”我语气坚定。
那是父亲留给我的心血,哪怕曾经被老鼠啃食得满目疮痍。
我也要将它重新建立起来。
不再为了别人而活。
没有谁,能够再用所谓的玩笑来践踏我的尊严。
几年后,我坐稳了林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公司规模扩大了两倍。
贺云琛成为了集团的首席法务顾问。
他就像一把最锋利的剑,斩断了所有企图在暗中窥视的恶人。
在一次慈善酒会上,有个不知死活的暴发户为了调节气氛。
当众拿女伴的身材开下流“玩笑”。
整个大厅都安静下来。
我走过去,一整杯酒直接泼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酒液顺着他的昂贵西装往下滴。
所有人都惊呆了。
暴发户暴怒地想要动手。
几十个保镖瞬间将他围在中间。
我看着他,冷冷地吐出那句话。
“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这么玩不起吗?”
男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灰溜溜地被扔出了宴会厅。
贺云琛走到我身旁,轻轻举杯。
“林总,干得漂亮。”
我们相视一笑,饮尽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