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晚见状,功成身退地离开。
“祁哥哥,你……”
稚棠怔怔走上前,一下便被祁砚今牵起了手。
“演出很精彩,我的呦呦。”祁砚今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又缱绻。
稚棠仰起小脸,笑靥如花道:“谢谢祁哥哥。”
“呦呦,祁哥哥其实一直觉得,那天的表白太过仓促敷衍,虽在花海里,却没有送你一朵花。”
祁砚今忽然说道,眉眼微微垂落下来。
“这捧花……每一朵都是我亲自摘的,也是我亲手搭配包扎的。”
稚棠伸手接过那捧花,满是认真地看着他,“那天祁哥哥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心里就只有开心,从来没觉得仓促,也没觉得敷衍。”
祁砚今听得心头一软,轻声“嗯”了一声。
他没再多说,只是牵着女孩的手,缓步沿着望月桥的石阶往下走。
月色如水,清辉洒遍整条校园小径,将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拉得悠长。
稚棠抱着满怀鲜花,小手被他牢牢攥在掌心,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心底满是安稳与甜蜜。
“呦呦,今晚的月色很美。”
祁砚今抬头望向悬挂于天穹上的明月,低声呢喃道。
稚棠脚步一顿,下意识也跟着抬头看向天上那轮明月。
她听懂了这句含蓄的告白。
他是在说——我喜欢你。
他终究如此执着于给予她完整的、完美的表白仪式。
“呦呦,刚刚你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宛若净澈无瑕的明月,而我何其有幸,能让你这轮明月,独照我一人。”
从今往后,明月更是入我怀。
“祁哥哥,”稚棠歪头说道,“我不是高悬于天际的明月,我是生长于锦绣人间的繁花。”
“现在,她盛开在你的身边,也盛开在你的心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轻轻搭在了祁砚今的心口处。
掌心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热烈而真切,几乎灼烧了她的手。
她却不愿放开,也不想放开。
祁砚今停下脚步,垂眸看向心口上那只纤细柔软的小手。
那么轻的重量,却沉甸甸地,盛满了他的整个世界。
祁砚今执起她的手,动作温柔而虔诚,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包裹住她纤细的手腕,缓缓将那只微凉的小手抬至唇边。
温热的薄唇轻贴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落下一个郑重又缱绻的吻,力道克制,却重逾千钧。
“我的呦呦。”
稚棠晃晃小脑袋,应了一声。
祁砚今忽然抬头问道:“呦呦,这里是不是有小树林?”
稚棠有点没反应过来突然跳转的话题,怔怔颔首:“有啊,怎么了?”
“我们过去那边,”祁砚今声音低了几分,“更清净些。”
稚棠环顾四周,此时校园里根本没几个人,眼底浮起一丝不解:“这里就挺清净的啊。”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乖乖顺着祁砚今牵着她的力道,往一旁的岔路走去。
越往小树林深处走去,光线越暗,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透过枝叶,漏下斑驳微弱的光。
风掠过树梢,卷起沙沙的轻响,将一切声响都仿佛隔绝在外。
稚棠忽然心领神会,心下微顿。
莫非他是想……
走到一处树荫下的阴影里,祁砚今停下脚步。
“祁哥哥,这里好黑。”
稚棠小声说着,下意识往他身边缩了缩,柔软的手臂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得更近了些。
祁砚今低头看她,眼底的深色在昏暗中愈发浓沉。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宽大的手掌温柔覆在她的后颈,一点点用指腹轻轻摩挲,带着点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稚棠也能清晰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距离被逐渐拉近,呼吸交缠。
祁砚今大手下移,落在女孩纤柔的腰肢上,微微一用力,便将她轻轻向上抱高了几分。
“祁哥哥!”
稚棠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怀里紧紧抱着的花束瞬间脱手,掉落在柔软的草地上,花瓣散落少许。
然而此刻,并无人在意。
稚棠下意识抬手,紧紧揪住祁砚今的衣襟,仰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神色又羞又惊。
却又好像藏着两分不自知的期待。
祁砚今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轻扣她的后脑,温热的薄唇精准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力道温柔却又不容闪躲,将女孩所有的低吟与悸动,尽数吞入这个绵长的吻中。
稚棠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长睫剧烈地颤抖着,一双纯澈的杏眼朦上了一层水雾。
茫然又失神,娇怜又温顺。
滚烫的吻不知不觉往下,烙在耳垂上,脖颈上……
祁砚今埋在她颈间,不再有所动作,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细腻的肌肤,惹得怀里人身子微颤。
“乖乖,你现在知道祁哥哥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吗?”
黑暗中,他的眼眸似沉在无底深渊里,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与情愫。
“因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一字一句道。
稚棠懵懵地抬起头,微弱光线覆上她的脸颊,恰好映出眼尾泛起的一层红晕,那抹红意微微上挑,悄无声息流转出几分媚意。
眼底依旧是未褪尽的纯澈懵懂,与眉眼间藏不住的风情撞在一起,格外勾人。
祁砚今低喟一声,再度俯首,轻柔地吻在她泛红的眼尾。
一腔贪恋,尽数揉进了珍视里。
“乖乖,别在这种时候,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哑声呢喃。
那会让他愈发失控。
稚棠把发烫的小脸埋在他胸膛,将全身的重量都倚了上去,“祁哥哥贼喊捉贼,分明是你太过分了。”
女孩这恼声的小小抱怨,听在祁砚今耳里,无异于撒娇。
祁砚今低笑出声,手掌一下一下轻顺着女孩的脊背。
“那呦呦想怎么惩罚祁哥哥?”
稚棠嘟起微肿的粉唇,脑子一热,忽然抬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摸上他凸起的喉结。
那一瞬,稚棠能清晰感受到那骤然急促的滚动。
糟糕!
她怎么忘记了,男人的喉结是轻易摸不得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稚棠完全是下意识地,挣脱开那只有力的臂膀,便要往外跑去。
“乖乖,你想去哪里?”
男人幽沉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女孩纤弱的腰身,被人紧紧握住。
“撩了就想跑?”男人又说道。
稚棠慌乱地垂眸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祁哥哥,我没有。”
祁砚今望着她这副怂怂的娇软模样,心头那点被挑起的欲念尽数化作似水的温柔,揽在她腰上的手臂放松:“让祁哥哥好好抱抱你。”
他终究不舍得再欺负她。
至少现在不会。
稚棠靠在他怀里,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莹白的小脸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又纯又羞。
那是他的武器……
两人安静相拥片刻,祁砚今才逐渐平复下来,松开长臂,转而轻轻牵起女孩的手。
“走吧,伯父他们应该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