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祁砚今每晚都会跟稚棠打视频电话。
常常一打就是几个小时。
作为祁氏集团的总裁,祁砚今是很忙的,可再忙,他也总能秒回稚棠的消息,他甚至开始每天按时下班。
这让祁氏集团上下惊诧不已,许忱更是在心底暗自窃喜,总算能跟着总裁一起准时下班了。
也不知道是谁让总裁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简直是造福了整个祁氏集团。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许忱心里已经渐渐有了定论。
他们这位被誉为工作狂的总裁,多半是谈恋爱了。
真是太好了!
这下总裁应该不会动不动就带头加班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许忱整理好文件,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总裁,这是您接下来的行程安排,需要您亲自前往明城市出差,为期一周。”
祁砚今一顿,抬起头问道:“推不掉?”
出差一周……意味着他有整整七天不能见到女孩,甚至连打视频电话的时间,都可能被工作挤占。
许忱面露难色:“总裁,对方是集团重要的合作方,这个行程也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敲定,恐怕不好推掉。”
祁砚今眉峰微蹙,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按原计划准备。”
“好的,总裁。”
许忱离开后,祁砚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置顶联系人的对话框。
[祁砚今:呦呦,我从明天开始,要去明城市出差一周。]
[乖女孩:这么久啊。]
祁砚今心口酥软,眉眼浸满温柔,他略一思忖,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稚棠握着画笔的纤细手腕。
显然,她正坐在画架前画画。
“祁大哥,你现在不忙吗?”
稚棠调整了下角度,将画面对准自己的脸,随即好奇问道。
祁砚今看着她,嗓音放得极低:“不忙。”
顿了顿,他又道:“这些天看你一直在画画,不要累到自己了。”
“不会的,爸爸一直在监督我呢!”
“嗯,很乖。”
祁砚今轻声说道,墨色瞳眸里溢满了温柔。
这已经是稚棠第无数次听他说她乖——
真是恋爱脑,她心想。
如他之前所说,她要是乖,又怎么会处处引诱他呢?
尽管她好像什么也没做,仅仅只是将目光投注到他身上,有人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沦陷了。
但是……她又何尝不是呢?
此时办公室门外,许忱站在原地,思忖良久。
他到底该不该敲门呢?
答案显而易见。
思及此,许忱抱紧怀里并不紧急的文件,转身就走,看愣了一众想进去汇报工作的部门经理和员工。
他们面面相觑,也跟着离开了。
许助理都没进去打扰总裁,说明总裁现在没空,他们还是下次再来吧。
打工人就是这么识时务。
*
这两天是周末,稚棠便没有去学校。
对于美术大赛的参赛作品,她已经有了大致的构思,此刻正对着画布细细勾勒。
只见画布上,隐约可见一片淡粉轮廓,花瓣层层叠叠的雏形已经初显。
不知过了多久,稚棠停下手中动作,将画笔放在调色盘旁,还没等抬手揉一揉发酸的肩膀,心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闷痛。
她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伸手捂住胸口,眉头轻轻蹙起。
“呦呦,你怎么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是温子静。
“姐姐……”稚棠脸色泛上一丝苍白,“我好像有点难受。”
见状,温子静轻轻眯起眼,眼里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若是她所料不错,她这个好妹妹的病情,怕是开始加重了。
呵。
温子静面上不动声色,快步上前扶住稚棠的胳膊,语气听上去急切又担忧:“是不是坐太久累到了?”
“来,靠在姐姐怀里缓缓。”
温子静一边说着,抬手将稚棠揽进怀里,一手还极有耐心地顺着她的后背,帮她舒缓呼吸。
她垂着眼,看似满心担忧,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寂的快意。
她等待的时机,也许快到了。
“谢谢姐姐。”
稚棠乖乖靠在她怀里,呼吸浅浅的,卷翘的长睫轻颤。
“说起来,”温子静状似不经意道,“砚今哥昨天出差去了,不然就能叫他来照顾你了。”
“你说是吧,呦呦?”
稚棠愣住,扬起苍白的小脸,杏眼雾蒙蒙一片,瞧着无辜极了。
她止不住轻咳了几声:“姐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随口一说而已,毕竟现在家里也没人能照顾你。”
字字句句,皆意有所指。
稚棠捂着胸口的手不自觉收紧,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此刻更显虚弱无力。
她轻轻垂下眼,似在强忍疼痛。
在原剧情中,原主之所以会需要进行心脏配型,是因为病情加重,在为心脏移植手术做准备。
而原主究竟是如何得知配型结果的,答案早已显而易见。
思及此,稚棠心底低叹一声,真是个有手段会抓时机的女主。
“我没事了,姐姐。”
稚棠坐直身,语气轻得像羽毛。
温子静只当她是在强撑,但这正合她意,省得她再继续做戏:“没事就好,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稚棠点点头:“我会的,姐姐。”
温子静再看了她一眼,目光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色,眼底深意难辨,片刻后便转身离开了。
在她走后,稚棠神色不变,却是重新拿起了画笔。
虽说她入世历劫,占用的并非原主的身体,可除却这一点,其余所有都与原主完全相同。
自然也包括她的病。
这种病情加重的过程,她虽然无法阻止,但能通过这个世界的医疗手段调养、根治。
方才稚棠的难受是真,但也有八分假。
她又拿起一旁的手机,给祁砚今发了条消息。
[呦呦鹿鸣:祁大哥,我感觉……]
[呦呦鹿鸣:姐姐好像很讨厌我。(低落)]
[祁砚今:是不是她做了什么?]
[祁砚今:呦呦,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摸摸头)]
[祁砚今:她不值得你因为她的讨厌而伤心,知道吗?]
稚棠晃了晃纤细的小腿,一双杏眼弯成了软软的月牙。
告小黑状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