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该起床下去吃早餐了。”
“妈妈,我这就起。”
门外的脚步声停留了一两分钟,便离开了。
稚棠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入目的是一片柔和的奶油色系,浅粉与米白交织成温柔的底色。
柔软的公主床上铺着同色系花边床品,几只圆滚滚的毛绒玩偶挨挨挤挤地靠在床头,蓬松又可爱。
床边铺着厚实的长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像踩进一团软云。
稚棠抬手按着太阳穴,只觉心头空落落的,像是遗失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努力回想,可上一个世界的记忆却模糊成一片,就连在九重仙界短暂停留的片段,也都跟着淡去。
“幻玉,我的记忆被封存起来了?”
一颗小金球忽然出现,朝她点了点头。
稚棠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历劫需要啊。】
“那便把剧情传送给我吧。”
她顿了顿,旋即又道:“以后每个世界我一醒来,就直接传剧情,不必等我开口。”
【好的,宿主。】
男主祁砚今,二十四岁,执掌祁氏集团,性情冷戾孤傲,一心扑在事业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女主温子静,二十二岁,出身书香世家。她的爷爷与祁砚今的爷爷本是多年至交,只可惜温老爷子早逝,两家此后便少有往来。
祁砚今遵照爷爷的临终遗愿,与仍在大学就读的温子静定下婚约。
可从订婚到成婚,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看过温子静一眼。
原主温稚棠,十九岁,是温子静的妹妹,天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自幼体弱多病,受不得半分刺激,故而深得温家上下万般疼惜宠爱,性子也养得脆弱敏感。
她自小嫉妒姐姐拥有康健的身体,惯爱争抢温子静拥有的东西。
而在祁砚今第一次登门拜访温家时,她便一眼看中了这位未来姐夫,心生觊觎。
她仗着自己体弱多病,以及外表的纯然无辜,开始在暗处频频使坏,一心要将祁砚今从姐姐身边夺过来,更要亲手毁掉温子静与祁砚今的婚约。
不仅如此,她借着温家父母对自己的偏爱,三番五次陷害温子静,却次次都逃不过温子静的眼睛,最终所有算计都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可到头来,她才惊觉自己处心积虑的算计,竟阴差阳错让祁砚今注意到了温子静,这份全然背离初衷的结果,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一次偶然间,她得知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苦苦等待的心脏配型,竟然与温子静完全吻合,于是一个阴狠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开始暗中筹划,偷偷联系了地下诊所,买通了相关人员,谋划着制造一场意外,让温子静“合理”离世,再顺理成章地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可到头来,她处心积虑的这场筹划,终究还是被温子静察觉。接连的刺激不断袭来,她本就孱弱的心脏早已不堪重负,生命也随之走到了尽头。
直到弥留之际,温子静才缓缓道出,自己总能识破她所有计谋的真相——原来早在数年前,温子静便已在她的房间里,悄悄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原来,温子静早已因父母的极致偏心积怨已久,心底对她恨之入骨。
就连她多年来惯于争抢温子静东西的性子,也是温子静趁她年幼懵懂,暗中刻意引导而成的。
听完这字字诛心的真相,温稚棠再也撑不住最后一口气,彻底没了气息,死在了她亲手为温子静准备的手术台上。
而故事的最终,温子静得偿所愿,风光嫁给了祁砚今。
接收完剧情后,稚棠走到房间里的全身镜前。
她入世历劫用的是自己的神魂化身,容貌自然也是本体模样,因此和上一世倒是差别不大。
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只见镜子里的女孩,一双杏眼纯澈干净,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粹与无辜,瞧着便叫人心生怜爱。
眼波轻转间又天然含着几分媚态,却丝毫不显艳俗,只添了层朦胧水汽,望人时眼尾微垂,娇而怯,纯而媚。
只一眼,便足以叫人心尖轻轻发颤。
唇色浅淡粉润,唇形柔和,不笑时也带着几分天然的娇软,身形纤薄纤细,似风中弱柳。
媚意藏于眉眼,纯然刻在眼底,纤弱又娇软,无辜又勾人,我见犹怜。
于稚棠来说,这又是不同的感受与体验。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与这间房间相通的衣帽间。
衣帽间同样延续了卧室温柔软糯的风格,整体以米白与浅杏为基调,光线柔和明亮,却不刺眼。
显然是特意为体弱多病的原主设计的。
一侧整面墙做了通透的玻璃柜,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小裙子,另一侧则是叠放整齐的家居服与休闲服等。
稚棠缓步走到柜前,指尖轻缓拂过一件件冬装。
如今刚刚入十二月,天气已经转冷。
她最终取下一件浅雾蓝针织连衣裙,半高领设计妥帖护住脖颈,修身不紧绷的版型衬出弱柳扶风的身形,长度及膝,裙摆缀着细碎的蕾丝花边。
换好连衣裙,她又拿起一件银灰色短款狐狸毛外套,宽松的版型刚好裹住单薄的身子,不臃肿反倒更显娇小怜弱。
“幻玉,我这具身体……当真有心脏病?”
【当然有。】
稚棠指尖轻轻按在胸口,隐约能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跳轻缓而微弱,此刻倒并无不适。
她不再多言,转身打开门下楼。
刚走到客厅,便看见温远岭和云秋芝正坐在餐桌旁等她。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温热的早餐,全是些清淡易消化的吃食。
“呦呦下来了,快过来让妈妈看看。”
云秋芝一见她下来,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感受了一下,见不算冰凉,才稍稍松了口气。
温远岭神色温和慈爱:“呦呦,快过来坐。”
稚棠走过去坐在两人中间,一双纯澈的杏眼因笑意弯了弯,嗓音娇软:“爸爸,妈妈~”
“快吃吧,等下凉了。”
温远岭夫妻俩听见乖女儿这一声爸爸妈妈,眉眼间的温柔更甚。
“对了呦呦,”云秋芝忽然想起了什么事,“等会你姐姐带……一个人回来。”
她顿了下,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说:“过来坐坐就走,你要是觉得累,就先回房休息,不用勉强自己。”
稚棠闻言,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软声问道:“是姐姐的男朋友吗?”
云秋芝与温远岭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纠结。
“也不算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