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温知宜的八亩麦子割完,还不到两点钟,麦粒全部装在麻袋里,被张书记拉着牛车,帮着运回温知宜的房子里,擎等着晾晒了。
割完温知宜的麦子,徐敬承让张庆山把他们自家的麦子也割了。
张庆山跟着跑了两个多小时,已经会使用收割机收割麦子。
他几个朋友也跑了过来,张庆山喊他们帮忙装麦粒。
既然来了这个多人帮忙,张书记就说:“徐厂长,要不咱们先去家里休息,辛苦大半天了。”
一群人就跟着他先回去休息。
到了张书记家,温知宜帮着泡茶,洗水果。
喝过茶,吃过水果,几人歇息过来。
方满香走进来,笑着说:“老二家的说要去家里的鱼塘网鱼,你去让他们多网点,知宜回去时,让他们带一些回去?”
用了人家的机器割麦子,他们还带了柴油过来,虽说是测试机器,可他们也占了人家便宜,送他们一些鱼,不说还人情,也是一片心意。
张书记自然同意。
周副厂长听到网鱼有些稀奇,闲着也是闲着,起身跟过去看热闹。
年总工也跟着过去了。
温知宜没空看这些热闹,她还得去菜园摘黄瓜,她看向徐敬承:“徐厂长,你要不要去看网鱼的?”
徐敬承解释:“以前在部队,经常有人去网鱼。”
所以不稀奇?温知宜听出他话里意思,说:“徐厂长,你在这歇着,我去摘黄瓜。”
徐敬承起身:“我陪你一块去。”
温知宜刚想说不用,他就走在了前面,还回过头催她:“快些去,晚上早些回县城。”
温知宜只能跟在他身后。
她的黄瓜是满香姨帮着栽的,一共给她栽了三垄,每垄栽了九棵黄瓜。
今后的黄瓜长势非常好,结的多,两人一人拿一个篮子,挨着摘起了黄瓜。
正闷着头摘黄瓜,温知宜的叔叔婶婶过来了。
他们不像路过,倒像是特意来找温知宜的。
温知宜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马爱英看向温知宜:“知宜回来,怎么没去我们家?”
温知宜说道:“我回来割麦子,慌慌忙忙的,没来得及去你家。”
当然这只是借口,她其实没打算去他们家。
温升平看着这个唯一的侄女,目光复杂:“知宜,我是你小叔,哪怕你爷爷奶奶没在了,我也是你小叔......”
这孩子心里一定怨他,收大蒜找张书记一家。
菜园里的菜让方满香帮着栽。
地里的油菜是张书记一家帮着收回来的。
甚至还和张书记一家合伙做生意,张书记的大儿媳妇和闺女也都去了县城。
更别说今天的收割机收麦子的事,她是一点没让他这个叔叔知道。
别人问到他头上,他还一脸懵。
这些本该是他这个叔叔做的......
温知宜看向他:“小叔,我没说你不是我小叔,不管到何时,你都是我爸的弟弟,我爷爷奶奶的儿子,我的小叔。”
温升平:“那你有事怎么不找我?”
温知宜把手里黄瓜放篮子里,看着他说道:“小叔,我找过你,爷爷生病时,我去找你,婶婶每次都在旁边说你忙,喊你十次,你有九次不能到。”
“奶奶生病时,我同样找过你,你来过几次?”
“我不是不去找你,而是知道找你没用,毕竟你连父母都不上心,怎么可能对我这个侄女上心?”
温升平脸一下白了,他再也待不下去,拉着马爱英走了。
马爱英推推搡搡不愿走:“还没说收割机割麦子的事......”
温升平声音陡然拔高:“我说让你走,你没听到?”
温知宜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说话。
“哭了?”
徐敬承从黄瓜架另一边走过来,柔声问道。
温知宜听到他带着关怀的声音,笑了下,说道:“没有,我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啥样的人,怎么会为他们的一句话难过哭泣?”
徐敬承笑着夸道:“是个坚强的姑娘。”
温知宜却说:“不是坚强。”
徐敬承打趣:“可我觉得此刻的小温同志非常坚强。”
温知宜就说:“我只是不太在意他们了,他们的话,影响不了我。”
徐敬承颔首:“不在意就不会受影响,这话很对。”
温知宜点头:“对,我只会为在意我的人哭。”
“真正在意你的人,怎么舍得让你哭?”他说完,没等她回应,就转身回了原地,继续摘黄瓜。
温知宜想了想,是这么回事。
但也有特殊情况,像爷爷奶奶去世,她就哭的很凶,可他们已经走了,就算舍不得,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