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元初去公司上班。李淇带着要出庭的证人们去了法院。法庭是李淇的战场，不是她的。
上午的例会照常开始。
夜间无人值守门店的试运行数据已经整理出来。后台曲线很稳定，并没有因为无人值守出现明显波动。
运营部门原本准备的几套应急预案都没有用上。
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都放松了些，尤其是新上任的CEO。这是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他看见董事长和执行董事都还满意，也对继续推进多了些信心。
这种模式如果能够跑通，对门店体系来说意义很大。甚至能迎来全行业的改革，他也算扬名了。
元初翻着材料，看了一会儿数据走势，“再改造一百家门店，继续观察后续情况。”
与此同时，法院那边的庭审已经结束。
聋人大院来的代表们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没有人离开。
他们大多数听不懂庭审过程，只知道法官问了很多问题，问合同，问转账记录，问签字时的情况，还问有没有受到威胁。
李淇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还坐在那里等。
马叔先站了起来，手势比得有点乱。他问的是，事情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李淇用手语慢慢告诉他们：法庭认为这个案子极有可能存在群体性欺诈行为，已经强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我们成功了。
手机闹铃响起，“拒绝加班，从我做起”的元初，拎着包就往外走。
她的助理在她进电梯后，马上拿起包去等另一部电梯。就喜欢和元初董事一起工作，只要不是今天必须完成的事情，坚决不加班。
隔着透明幕墙，元初一眼就看到大堂里熟悉的身影——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开两分，金丝边眼镜按照元初的要求一直没摘，正低头看手机。
她故意放轻脚步，想从后面偷袭。李淇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在她伸手的前一秒回头抓住，“还想吓我？先收贺礼。”
元初不满，“你现在身手见长呀，都吓不到你了。”
李淇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外走，“这不跟老大学的嘛。我这小弟一点进步都没有，多让你没面子。”
“说吧，庭审结果如你的愿了。”
李淇的声音掩不住兴奋，“法官当庭宣布将案件移送公安，正式立案侦查。法庭还考虑到群体的特殊性，允许大院不用查封，让他们继续居住。”
“你没看到金松峰和精英律师联盟刘会长那两张难看的脸。”
元初明白了，这是和她炫耀呢。
“这么说，我男朋友又扬名了。既帮了大院的人，又能名利双收。厉害呀～”
李淇帮助大院的人，只是为了自己的怜悯心，并没有想那么多。不过，听元元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今天确实有媒体在现场，拍了不少照片。
他脸上像是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我这优秀瞒不住，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开始抬举自己，“都是为了公平、正义。我是在乎名利的人嘛。”
随后又开始邀功，“我女朋友承诺他们，不会没地方住。我可是办成了。怎么奖励我？”
元初：“……”
为什么他越来越不要脸？她那么多优点，他就不能学点好吗？
她要坚决打击这种不耻行为，“你确定要拿这个和我邀功？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哼～这都不算事。大不了我不承认我说过。”
李淇：“……”
他不想放弃，继续换个方式，接着邀功，“如果……我说我今天用法律维护了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
随后又做出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正义不仅要实现，而且要以人们看得见的方式实现——”
元初看着他夸张的表演，嗤笑一声，“你在背名言吗？”
“这是我们法律人众所周知的法谚。”李淇一脸正气，“很有分量。正义可得做个好学生，不能迟到早退。”
“很有分量。”元初重复了一遍，也跟着做出一脸正气的表情，“然后呢？”
“然后……”他讨好地笑笑，“这么有分量的事，怎么奖励我？”
元初仰起头，亲了他一下，“够了吗？”
李淇摸了摸嘴角，“不太够。”
这对于已经吃过大荤的他来说，不是闹着玩嘛，这也太敷衍了。
元初叹息地摇摇头，“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也不知道是谁，之前亲一下就满足了。现在……啧啧啧～人心不古啊。”
李淇：“……”
“好吧。虽然还没下第一场雪。明天周末，我们去泡温泉好不好？
“你不是很喜欢嘛。我订了私人温泉山庄，私人……室外温泉……可以在那边住两天。”
元初：“……”
刺激！
“今晚就去吗？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要去那边吃晚饭吗？”
“你怎么就知道吃？在哪里吃，不是吃。快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