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反了!
皇宫内,看着案几上两份截然不同的密报,大黎皇帝眸色闪烁,一时竟分不出真假。
他早早便将九皇子定为了继承人,可他非嫡非长,外家的势力又引人注目。
所以,他刻意冷落他,让他不至于成为众矢之的。
可现在,他连九皇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宣兵马大元帅觐见!”
前者是九皇子的亲舅舅,派他前往,自可一探虚实。
若九皇子还活着,他便想法子为他遮掩,再顺理成章地退位;
若他死了,江家定不会放过背后之人!
片刻后,兵马大元帅江瑞大刀阔斧地来到了御书房。
“陛下,臣愿领兵一探虚实。”他跪在地上,言辞恳切、语气坚定,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些年,陛下对九皇子和江家处处防备,而他昨日便接到了九皇子的亲笔密信。
药人之术!即便是残缺版的,也能让他们的军队一往无前。
届时,这皇位便是他江家的囊中之物!
“爱卿,你速速前往边境查探,务必要将皇儿安全带回来。”
大黎皇帝自以为和江家心意相通,即便没有明说,他们也能猜到自己的用意。
而江瑞则认为皇上对他们处处防备,此行不过是为了一网打尽。
如此一来,君臣二人皆各怀心思,面上却都是一副君臣和睦的样子。
而远在边城的晏婉与右护法,早已集结兵力,将矛头指向了大黎皇城!
至于大楚南境,看着那一片焦土,石烙仰天大笑,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
“哈哈哈,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南城,这世间,谁还是我的对手?”
郡主如何?世子又如何?还不是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如今,他还要踏出复国第一步!
反攻大楚!
“奸相当道、帝王不仁,南城化为人间炼狱,皆是他们的责任!”
“这样的朝廷,不值得我们效忠赴死。”
振臂一呼,石烙目光火热地看着那二十万大军,提剑遥遥指向了京城。
“尔等可愿随我出征?为南城数万百姓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无人应和。
石烙脸色一变,不敢置信地握住了剑柄,他目眦欲裂地瞪着眼睛,又问了一遍:“尔等可愿意?”
“儿子,不愿。”
身后的一排将士中,缓缓走出了一个略显稚气的少年,他痛心疾首地看着石烙,规劝道:“父亲,回头吧。”
偌大的南城,如今只剩下了寥寥几千人,造下这般杀孽,石烙良心何安?
“混账东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见头一个站出来反对的竟是自己的血脉子嗣,石烙想也不想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是我的儿子,将来也将继承我的一切,石耀,你是要背叛为父吗?”
他在大楚蛰伏多年,又忍辱负重爬上了现在的位置,岂会轻易放弃?
况,现在局面大好,他宁死也不会回头!
“父亲,莫要再执迷不悟!母亲与弟弟们都在京城,你可知今日一旦出兵,便再也无法挽回了!”
“妇人之仁!”
石烙怒喝一声,又提剑指向了石耀,“要么与为父一起,要么,我便先拿你祭旗。”
“父亲,非要如此吗?”石耀看着他,心如死灰地喃喃道。
“这是我毕生之所愿。”
“好,那儿子便助父亲一臂之力。”
敛眉收起所有的情绪,石耀目光孺慕地看着石烙,一步步走向了他。
“父亲,你,一路走好!”
“噗嗤。”
匕首没入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石烙万万没想到石耀会当众弑父,他呼吸一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为何要……”
“为了家人兄弟,为了对得起大楚,爹,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一错再错了。”
“杀!”
应景似的,南城外突然响起了一道震天怒吼,接踵而来的,还有数十万大军整齐划一的前进声。
“石烙,你叛国投敌、围困百姓、谋害郡主,今当伏诛!”
城头上,一道身影一跃而起,却是身穿铠甲,一脸冷肃的明毅。
“尔等听清楚了,本世子只诛首恶,若你们放弃抵抗、弃暗投明,本世子便保你们无虞,否则……”
“喝!”
明毅带来的五十万大军,又是一声低吼。
“你不是死了吗?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
嘴唇颤抖,看着明毅生龙活虎的样子,石烙脸色难看地倒在了地上,最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大笑着看向了石耀。
“是你,好,好啊,我竟是被自己的亲儿子摆了一道。”
“石耀,你以为这样陛下就会放过我们吗?不,我们是古国后裔,他断不会让我们活下去。”
数十年的复国梦,如今,还是化为了一场泡影。
他恨啊!
“石将军,你又错了。”
明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从怀中拿出了一道明黄色圣旨。
“石耀于大楚有功,阻止了一场战乱浩劫,陛下亲笔御书,绝不会为难他与石家。”
“至于你,便下去向南城数万百姓磕头赔罪吧!”
手掌一翻,明毅随手挽了个剑花,在石耀不忍的目光下,一剑斩下了石烙的人头。
“大黎欺人太甚,竟是企图在我南境引起战乱,还动用药人之术,祸害了无数百姓。”
“陛下有旨,攻打大黎!”
“杀!”
伴随着明毅的一番话,所有将士皆士气大涨,一个个红着眼睛冲向了江边,而渡船的第一批人,便包括了卫墨与楚昭华。
“婉儿,等我。”
面色略有些苍白,卫墨捂着胸口,只恨不能立刻来到晏婉身边。
……
“护法,你要去哪儿啊?”
一连吞并了三座城池,晏婉目光锃亮,跃跃欲试地准备再次出征。
可右护法却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正欲溜走时,被晏婉一声喝住。
“我……”右护法眼下青黑,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他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道:“属下吃坏了肚子,正想去……”
“哦,去茅房啊,别怕,我陪你。”
晏婉打断了他的话,又小腿一蹬跳到了地上,最后笑眯眯地拉住了右护法的手。
右护法:“……”为了避开这个小祖宗,拥有自己的时间,他已经找了无数借口,可晏婉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粘着他死活不放手。
这茅房,便不用一起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