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你妈病了，所以你骗三个女生？"
他脸色难看。
我继续："你妈病了，最该做的是好好赚钱、申请正规资助、承担责任。不是拿她当理由，让别人不敢拒绝你。"
人群里有人点头。
陆景川声音发哑。
"你以前不是这么狠。"
我说："我以前太怕你难过，所以一直让我自己难过。现在不了。"
保安到了。
陆景川被请走。
走出几步，他回头。
"林知夏，你会明白，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笑。
"这句话，你该对镜子说。"
盛远项目正式启动。
我成了公司最年轻的主案候选人。
不是因为小姨，也不是因为顾承泽。
方案会上，许经理当众说："林设计的方案最完整，执行也最稳。盛远认可她。"
主管拍了拍我的肩。
"好好做。"
我投入到工作室和项目两头忙。
老宅需要修缮。
我爸每天收店后过去帮我量尺寸。
我妈帮我画墙面色彩。
小姨介绍了一个靠谱的施工队。
她强调："市场价，合同照签。"
我笑。
"亲小姨也要这么算？"
她说："亲人之间把账算清楚，感情才能干净。"
我记住了。
老宅开工那天，顾承泽也来了。
他带来一盆绿植。
我说："顾总，太客气了。"
他说："以后不用叫顾总。"
我愣了下。
他补了一句："项目外叫名字就行。"
我妈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脸一热。
顾承泽神色如常。
"施工合同我看过，有两处付款节点可以再细。"
我爸立刻拿笔。
"小顾，你说。"
顾承泽讲得简洁。
我听懂了。
他说完，我说："谢谢顾承泽。"
他看向我。
"不客气，林知夏。"
我妈背过身偷笑。
我假装没看见。
工作室装修到一半，陆景川又出事。
不是我找他。
是那位学姐发了更完整的聊天记录。
陆景川曾对她说："我和林知夏早分了，只是她缠着我。"
又对苏曼说："我和学姐只是普通朋友，她误会我。"
对我，他说："苏曼只是客户方朋友。"
三份聊天记录合在一起，像一张网。
每个女生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结果都是他预算表上的一栏。
网上骂声越来越多。
他删了朋友圈。
又发道歉。
"因为压力过大，我处理感情不成熟，伤害了几位女生。"
评论并不买账。
"不成熟不等于骗钱。"
"压力大就能多线操作？"
"一百八十万叫处理不成熟？"
他开始给共同好友打电话，让他们劝我。
我一个都没接。
韩悦问我："你真的一点不心软？"
我想了想。
"有过。"
"现在呢？"
"现在我心疼当初那个低头求答案的自己。"
韩悦轻声说："知夏，你真的变了。"
我笑。
"变好了吗？"
她用力点头。
"变亮了。"
盛远项目中期验收那天，何总也来了。
他上次因为陆景川的事，有些尴尬。
这次他主动对我说："林设计，上次的事，是我识人不清。"
我说："何总言重。"
他笑了笑。
"你这个方案，业主代表很喜欢。尤其是社区共享区，很贴近生活。"
顾承泽站在旁边。
"她前期跑了二十七户。"
许经理补充："不是坐办公室想出来的。"
何总点头。
"难怪。"
验收会上，苏曼也来了。
她被调离核心项目，但还在盛远。
她看见我，有些不自在。
会议中，一个同事故意提到之前风波。
"苏曼，你对这个方案还有意见吗？"
苏曼抬头看我。
所有人都等着看热闹。
她沉默几秒，说："没有。这个方案确实好。"
那人愣了。
苏曼继续："之前是我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我向林设计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