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繁华的王府井，文丽就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猛兽。
“你看这个丝巾怎么样？”
“哎呀，这支钢笔真好看！”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包起来！”
不到两个小时，刘海中就变成“人形货架”，两只手挂的满满当当，连走路碍事。
“文丽老师，文丽老师……”
刘海中气喘吁吁地喊道，“咱们……咱们先休息一下吧？”
文丽回过头，看到刘海中“战利品”淹没的狼狈模样，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是不是……花得太多了？”
“那倒不是，”
刘海中苦着脸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主要是，这太沉了。”
“那咱们去那边坐会儿。”
文丽笑着把他拉到一旁的休息长椅上。
其实，今天买的这么多东西，大部分都是文丽自己付的钱。
对于文艺女青年来说，爱情是精神上的共鸣与契合，如果事事都花男人的钱，那就失了独立女性的风采。
享受的是感觉，而不是物质上的依附。
长椅上，两人紧挨着坐下。
刘海中刚松了口气，文丽就带好奇凑过来。
“老汉，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怎么给我那些东西，这里都没有卖的？”
文丽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是她早就想问的问题了。
之前刘海中送她的那些雪花膏、护手霜，甚至是一块小小的香皂，无论是包装的精致程度，还是使用后的效果，都比她买最贵的还好用。
文丽用过之后就再也看不上别的东西，可自己逛了几次，把整个王府井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一模一样的。
“你都把我叫老了。”
刘海中摸了摸鼻子，心里却是一紧。
系统的产出，是他最大的秘密。
“难道不是吗？臭老头。”
文丽俏皮地白了他一眼，“我可打听过了，你别看长得年轻，实际都四十多了。”
“你咋知道的？”刘海中一愣。
“你忘了？我是红星小学的老师，跟你们院里那位三大爷可是同事。”文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刘海中恍然大悟，原来是阎埠贵那个老家伙。
“怎么，叫你老汉，还叫错了不成？”
“没，没有。”
刘海中哭笑不得地摆摆手，“以我的年纪，给你当叔叔都够了，叫声老汉也不亏。”
“这可是你说的。”
文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在我们川蜀，叫‘老汉’，那意思就是……我的男人。”
“是吗？”
刘海中怔了怔，“你们那儿还真特别。”
“别打岔，”
文丽不依不饶地追问，“你还没跟我说，你的东西到底都是从哪儿买的？”
刘海中故作神秘地说：“友谊商店。
那地方得要外汇券，一般人进不去，你也买不着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
文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完美解释了商品来源。
短暂的休息并不能浇灭文丽的购物热情。
拉着刘海中，又扎进人堆，最后停在电子产品区。
“同志，你们这儿有这种……这么大的收音机吗？”
文丽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小小的长方形。
服务员茫然地摇摇头：“同志，您说的什么收音机？
我们这儿的收音机都在那边，红灯牌、上海牌都有，您可以自己去看看。”
文丽看了一圈，失望地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嘟囔着：“这些都太大了，我要那种很小的。”
服务员没好气地说：“同志，这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小的收音机！”
刘海中走过去。
“你要的是不是那种很小，可以拿在手上的收音机？”
“是啊！”
文丽的眼睛亮了，“我在我们校长办公室见到过，就巴掌大，声音还特别清晰！”
刘海中立刻知道是那款产品。
“是不是上面还画着一只小熊猫？”
“对对对！就是小熊猫！”文丽惊喜地抓住他的胳膊，“你也知道？”
“那你可找错地方了，”
刘海中笑了起来，“那东西，市面上还没得卖。”
“没上市？那我们校长怎么会有？”
“那款收音机是试验品，还没有正式上市。只不过又小批量地送到各大单位做测试。
你们校长估计分到了一个名额。”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你就别问了。”
刘海中卖了个关子，反问道，“你真的很想要？”
“是啊！”
文丽用力点头，抱怨道，“家里的那个收音机又大又沉。
想在院子里纳凉的时候听听评书，根本就搬不动。
要是有个小的，多方便啊！”
看着她一脸向往的样子，刘海中拍了拍胸脯。
“那行，待会儿我给你弄一台。”
“你有？”文丽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没有。”
文丽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那你不是白说吗！”
刘海中用自信的语气道：
“我虽然没有，但不代表我拿不到。”
“真的假的？”文丽半信半疑，“你可别骗我！”
“当然不会骗你。”
刘海中牵起她的手，“跟我走，现在就去给你弄一台。”
“现在？去哪儿啊？”文丽小跑着跟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刘海中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给一个神秘的微笑。
领着文丽，没有去任何商店，而是径直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戒备森严的大院外。
文丽认出这个地方，拉了拉刘海中的衣袖：“这里不能乱闯的。
我之前路过这边，看到有人只是想靠近一点看看，被卫兵喝止了。”
重要的科研单位，普通人别说进去，就是多看两眼都会引来盘问。
“没事，你在这儿等着我。”
刘海中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在文丽惊讶的目光中，刘海中坦然自若走过去。
文丽看到卫兵警觉起来，其中一人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
然而，刘海中不急不缓地走到岗亭边，并没有出示任何证件，只是低声说了几句话。
那名卫兵地挺直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迅速转身跑进岗亭里，拿起电话。
片刻之后，卫兵恭恭敬敬地将电话递给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