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办事,我放心。”
刘海中自带领导派头,拍了拍闫埠贵的肩膀。
闫埠贵浑身一激灵,竟产生了一种被校长夸赞的错觉,腰杆不自觉地挺直。
“老刘,您就瞧好吧!我办事,哪儿有过差的!”
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好嘞!您慢走!”
闫埠贵点头哈腰地应着,问,“老刘,这是……去钓鱼?”
“是啊,”
刘海中跨上自行车,语气轻松,“明天就要去新单位报到了,今天得好好休闲一下。
行了,不跟你聊了。”
说罢,脚下一蹬,自行车划出一道潇洒的弧线。
“啧啧,这个老刘,日子过得是真舒坦呐!”
闫埠贵揣着钱票,满是羡慕地望着刘海中的背影。
***
刘海中一路骑行,来到了北海公园。
找了个绿柳成荫的安静位置,施施然甩下鱼竿,静待鱼儿上钩。
浮漂刚刚立稳,身后就传来一个苍老声音。
“刘同志?你也来钓鱼了?”
刘海中回头一看,不由也笑了起来:“荣老先生!好久不见,您也这么好的兴致。”
来人,正是他当初救下的荣家掌舵人——荣老先生。
一个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未来沪上第一大家族,招商系奠基人。
“哎呀!真是你!”
荣老先生见到刘海中也是一脸意外,“之前听说你去港岛公干了,我还以为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呢,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您消息灵通。”
刘海中点点头,坦然道,“是在港岛待了一阵,但那边总觉得不习惯,就申请调回来了。”
“这话说得对!”
荣老先生深以为然,“咱们内地人,还是得待在内地!
港岛那地方我也去过,待了一段就回来了,实在住不惯!
中不中,洋不洋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哪有咱们内地好?
天南海北,八大菜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刘海中笑道:“确实,那边的饮食差了点意思。
想吃口烤鸭,找遍港岛都找不到那味儿。”
“可不是嘛!”
共同的感受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荣老先生亲切地道:“老是叫刘同志太生分了,以后就叫我老哥,我叫你小刘,如何?”
“行啊,荣老哥。”刘海中从善如流。
“哈哈,好!小刘,有日子没见了,你今可得陪我老头子杀两盘!”
刘海中一听,脸上不禁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位老先生,棋瘾大得惊人,而且下起来没完没了,最关键的是,跟他下棋必须得用尽全力,任何小花招都逃不过他的火睛。
最难的是,你还不能赢他,得在他即将山穷水尽时,巧妙地“失误”一步,让他柳暗花明,赢得酣畅淋漓。
这“放水”的难度,比全力争胜还要高上百倍。
“老先生,今儿个是来钓鱼的,咱们就不下棋了吧?”
“那哪儿行!”
老头儿眼睛一瞪,活像个老顽童,“不行!
咱们先钓鱼,钓上来的鱼,中午到我那儿让厨子做了,咱哥俩喝两杯!
然后,下午必须陪我下棋!”
被老头儿缠上,刘海中也是没办法,只得应下:“行吧,那就听您的,咱们先钓鱼!”
两根鱼竿一左一右摔下去。
要论钓鱼的技术,刘海中只能算个半吊子,今天出门纯粹是为了放松。
身旁的荣老先生却是个中高手。
不一会儿工夫,老爷子的浮漂就抖动起来,接连拉上来几条巴掌大的小鱼。
荣老先生斜眼瞅了瞅刘海中那毫无动静的浮漂,得意地抚了抚胡子,摇头晃脑地开腔:
“小刘啊,你这定力还不够。
钓鱼跟下棋一样,得有耐心。
不能浮漂刚一动你就急着提竿,得等它吃稳了,咬准了,懂不懂?”
话音未落,老爷子的浮漂猛地往水下一沉。
“瞧好了!”
荣老先生双眼微眯,耐心地数了两个数,待那浮漂彻底没入水中,手腕猛地一抖,沉稳地往上一提。
“哗啦!”
伴随着清脆的水花声,一条银鳞闪烁的鲤鱼在半空中拼命扑腾。
“哈哈!这条鲤鱼少说得有一斤半!中午咱们有口福喽!”荣老先生笑得合不拢嘴。
“老哥厉害!”刘海中笑着竖起大拇指。
“所以说,你得跟我学。”
荣老先生一边解鱼,一边传授秘诀,“钓鱼,突出一个‘静’字,耐心才是王道。”
刘海中笑着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情况却变得有些微妙了。
刘海中这边稳如泰山,直接当了“空军司令”。
荣老先生可算抓到了机会了,一边优哉游哉地拉鱼,一边不时地打趣刘海中,算是把以前下棋总被刘海中“放水”的憋屈劲儿,全报复了回来。
时间一长,刘海中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看着别人那边一条接一条地起鱼,自己这儿静悄悄得像个死水潭,那感觉就像猫爪子在挠心口,难受得紧。
不行,看来今天不亮出点真家伙,这老爷子能笑话我一年。
“老哥,您先别得意。”
刘海中挑了挑眉,故作神秘地笑道,“待会儿让您瞧瞧我的独门绝技。”
“呵呵呵,小刘啊,下棋我承认玩不过你,但要说钓鱼,你还嫩着呢。”荣老先生压根不信。
刘海中心中暗笑,心念一动,立刻沟通了脑海中的系统商城。
很快锁定了目标:【特制强效诱鱼窝料】、【多针防缠绕爆炸钩】。
光芒一闪,东西已经凭空出现在了携带的木桶里。
刘海中蹲下身,在桶里抓揉了几下,将那散发着奇特香味的黄色窝料捏成团,扬手“啪、啪”两声,呈扇形撒进了面前的水域里。
荣老先生看得直皱眉:“小刘,你这是干什么?哪有这样糟蹋鱼饵的?”
“老哥,这叫打窝。”
刘海中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我这儿没鱼,不得先把它们引过来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种阵仗,嘟囔道:“净搞些歪门邪道。
钓鱼不就是挂个蚯蚓下水吗?你这能有用?”
刘海中也不辩解,慢条斯理地从桶里摸出爆炸钩。
这玩意儿由八只鱼钩呈菊花状排列,中心是一个弹簧饵料托。
抓起一大把黏稠的鱼饵,在弹簧上捏成了一个鸭蛋大小的结实面团。
“小刘,你这鱼饵捏得比拳头都大,鱼怎么吞得下去?”
荣老先生像看西洋镜似的看着他。
“老同志,这您就不懂了。”
刘海中嘿嘿一笑,奋力将线甩了出去,“这叫爆炸钩,专门对付大鱼。
一会您就瞧好吧。”
“你就吹吧。”
荣老先生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只当是年轻人面子上挂不住,胡乱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