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宅外,长枪短炮架了一排,记者越聚越多。
“到底是什么新闻?沈家可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听说是窝藏罪犯,跟绑架案有关。”
“不会吧?沈家又不是小门小户,犯得着吗?”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接到匿名电话来的,说沈家今天有大新闻。
可等了快一个小时,大门紧闭,连个出来招呼的人都没有。
此时,沈家偏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小时前,沈父沈母还没踏进偏院,佣人慌慌张张从里面冲出来。
沈父被撞得退了一步,低喝,“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佣人看清来人,声音颤抖,“老爷,夫人……顾小姐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沈父怒气一下子冲上头顶,“那么大的活人,能凭空飞了?”
“早上她还好好的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忽然说要吃红豆糕,我就去主院给她拿,回来屋里就没人了。”
沈母浑身发抖,“这贱人,一定是听到风声,跑了。”
沈父转头看她,咬着牙道,“还不是你蠢。”
当着佣人的面,沈母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我蠢?当初我要是不把她弄回来,你儿子连个孙子都不肯生!你不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倒全怪我头上了?”
沈父站在那里,身子晃了晃,随后直挺挺朝后仰了过去。
最后,是沈默言出面,花了大笔钱,把门外的记者打发走。
但这出闹剧在圈子里很快传开。
有说沈家拿记者当猴耍的。
有说沈家为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搭进了百年清誉。
而且,沈默言离婚的消息才刚传出来,紧跟着就闹出个孩子,等于变相坐实了婚内出轨。
说什么的都有,沸沸扬扬,唯独乔昭像没事人一样,在办公室忙得脚不沾地。
从比赛到乔振平的后事,再到绑架,积压的工作堆得像小山一样。
她正埋头翻文件,外面忽然传来吵嚷声,“这位女士,您不能进去。”
“怎么?她乔昭现在飞黄腾达了,见都见不得了?”语气尖利。
乔昭放下笔,开了门,看见来人,皱了皱眉,“让她进来吧。”
沈母一脸倨傲走进来,往椅子上一坐,“乔昭,你别以为回了宋家就能为所欲为。”
乔昭拧着眉看她,“你早上没吃药?来我这发什么疯?”
沈母冷笑,“沈家窝藏逃犯的传闻,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沈默言和顾清许的事,还有沈知非入狱,沈家已经两次受到波及,现在细想,似乎都跟乔昭脱不了干系。
乔昭低头笑了一声,抬眼时目光平静,“是传闻还是事实,你心里没数?跑我这来乱叫什么。”
“你骂谁?”沈母猛地站起来,嗓门高了几个分贝,又想到了什么,深吸口气,声音平复了下来,“算了,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来是想请你出面说句话,就说顾清许跟这次绑架案没关系,一切都是误会。”
她怕乔昭不动心,又补道,“你不是喜欢房子吗,只要你出来说句话,我名下有房子,别墅、公寓、湖景海景,你随便挑。”
乔昭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您是不是以为我乔昭活到今天,是靠别人施舍过来的?您家的丑事,别往我身上泼,这事跟我乔昭没半毛钱关系,你自已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收拾。”
沈母脸色涨红,还想说什么,乔昭却低下头,不再理会她。
她攥紧手里的包,倏的起身离开。
办公室门被她甩的“咣”一声。
过了几分钟,门又开了。
乔昭一抬头,对上一只滴溜溜的眼睛,她捂着胸口,“你想吓死谁?”
路遥闪进来,反手关上门,拎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你怎么了?”
乔昭莫名其妙,“我?”
路遥眯着眼上下打量她,“今早一见面就觉得你不对劲,跟丢了魂似的。”
乔昭失笑,“你去天桥下摆个算命摊吧,肯定火。”
“少打岔。”路遥凑近,“是不是昨天绑架吓着了?你整个人都恹恹的。”
乔昭支着下巴,目光放空了一会儿,“那倒没有,就是知道了一些真相,忽然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了。”
路遥一愣,“你这……厌世了?”
乔昭把乔振平的事三两句说了,路遥听完,沉默了几秒,“会不会跟谈峥没关系?我是说,可能是他家里其他人做的?”
乔昭嘴角扯了扯,想到谈峥昨晚的话,怎么可能跟他没关系。
那些话,是她听到的最冷漠,最无情的话。
路遥看着她眼里明灭的冷光,心疼的抱了抱她,“你想怎么做?”
乔昭放下合同,“我想进宋氏集团。”
路遥瞪圆了眼睛,这是……想报复谈峥?
下班后,乔昭去了趟观澜国际。
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几本书,正要拉上包,目光无意扫到茶几上的笔墨。
之前买来准备誊抄《火树烟花录》的,一直没腾出时间,后来就搬去了宋家。
她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把笔墨一并收进包里。
刚拉上拉链,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乔昭浑身一僵,来不及多想,跑进卫生间,抄起拖把,退到玄关墙后,屏住呼吸。
门开了。
谈峥出现在门口,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拖把上,顿了顿,“你这……是什么很新的欢迎仪式?”
乔昭眉心微拧,“你是不是走错门了?”
进她的地方跟进自己家似的。
谈峥换了鞋,“看你门缝里有光,以为进贼了。”
乔昭冷笑一声,当着他的面,在密码板上按了几下,密码改了。
谈峥也没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忽然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找你?”
乔昭关门的手一顿,偏过头看他,“你找我?干什么?”
想着怎么报复她?
“跟我来。”谈峥拉着她进了客厅,抬手就解衬衫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