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和她解释为什么很会,反而谢谢她。
谢云隐有些不满意,微微嘟着嘴。
那双节骨分明的手,沿着她的腰肢,一路攀上她的肩。
谢云隐软得不行,身上的重量突然撤走,裴宴臣猛地将她翻转过来。
四目相对。
谢云隐大口喘着气,双手被禁锢在耳侧,等待着男人的下一步。
裴宴臣颤着胸膛,炙热的视线,从她的锁骨下,描摹而来。落在她娇软的唇上,克制地抿了抿。
他的声音带着威压,“吻我!”
他在命令她。
吻他。
暗红色暖光灯下,男人清冷的桃花眼里,眸光如化不开的墨一般,又浓又绸,像要把她的魂都勾走。
白日里,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意乱情迷的样子。
就在刚才,进酒店前,还是冷静自持的面孔。
这会儿就变了。
只堪堪一眼。
谢云隐便慌乱地垂下眸,不敢直视他炙热的视线。
裴宴臣逼她:“要是不会,我们可以放电视学习一下。”
裴宴臣现在对她这般,已经够羞赧了,她才不敢再看那些。
她只好乖乖地,听他的话。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薄唇上啄了一口。
裴宴臣似乎很不满意,勾起半边唇角,“和前男友没亲过?”
谢云隐摇头,“没有。”
身下的女人,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惊慌,话语不带半点造假。
可是裴宴臣却敏锐地从女人的话里,捕捉到关键信息——她没亲过,而不是没男朋友。
所以,被他炸出来了,她有前男友。
裴宴臣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划过一丝凌厉,面上却不显。
他掐了掐女人的软腰,“那你和前男友在一起时,都干些什么。”
听到前男友三个字,谢云隐错愕。
裴宴臣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些,“说来听听。”
被他强压着,又盖着同一张被子,她热得额角微微冒汗。
裴宴臣在这方面有出奇的天赋,她被挑逗得有些饥渴难耐。
要是不回答,惹他生气,他突然又不做。
更尴尬。
于是,她试探的问他,“裴先生,真的要听?”
裴宴臣嗯了一声,阴恻恻地看着她。
得到允许,谢云隐的局促感也好了许多,和他在一张被子里,聊起另一个男人的事,裴宴臣都不介意,那她也无所谓。
就当讲故事。
“我和宋骁,是清北校友,我们一起搞社团活动,一起复习期末考,一起参加学校的比赛,一起参加各种运动……”
谢云隐正说得起劲。
裴宴臣严厉地打断,“你记得很清楚?”
他皱着眉,漆黑的眸子里,突然多了几分戾气。
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锁着她的手腕,力度明显加重。
健硕的胸肌微微起伏着,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谢云隐逃无可逃,只怯怯地缩了缩脖子。
不是他要听的吗?
听了又要生气。
“…”
她现在越来越会看裴宴臣的脸色,稍有情绪波动,她几乎能察觉出来。
像现在,裴宴臣明显是不悦。
吓得她咬着唇,不敢再往下说,更不敢反驳他。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责备。
可她明明什么也没错,眼里都是不屈。
裴宴臣见她这副模样,故意不说话,跟他怄气,更恼了。前男友的词又在他心里作祟,他一把钳住她的唇,发了狠的吮,再无半点克制。
指尖轻勾衣襟。
刺耳的衣物破碎声,在房间里响起。
本就布料不多的黑丝,被撕成数块。
-
天还没亮。
谢云隐被他从浴桶捞出来,又被扔到床上。
房间的天花板上,是一面大大的镜子,完整地倒映着房间发生的一切。镜子中,男人弓起的脊背,遒劲有力,清晰可见。
天好像一直都没亮。
谢云隐都要晕了,哭着责骂男人,“裴先生,你说过的,年前只做一次,你怎么可以骗人!”
裴宴臣声音沙哑的,几乎发不出声,“一晚算一次。”
谢云隐不想再跟他说话:“…”
说话都不算数的,可是她又偏偏找不着他的错处。
一晚。
确实能算一次。
是她又理解错了吗。
-
谢云隐不知睡了多久。
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的是一阵微弱的呼吸声,丝丝缕缕的雪松味,钻入鼻腔。
她缩在裴宴臣的怀里,被他双臂紧紧地抱着。
紧密相贴,严丝合缝。
身上什么也没有。
她的脸颊又热起来。
抬眼就是男人那张放大的俊脸,五官轮廓分明,长长的眼睫,像一把小扇子,盖住了昨夜眼里汹涌的情欲,仿佛那个清冷禁欲的他又回来了,倨傲得一尘不染。
谢云隐怔怔地看了几眼,突然想起上班的事。
可是闹铃怎么还没响。
她伸出一只藕臂,去探床头的手机。
整个腰身被男人锁着,动作艰难。费了好大劲,指尖才够着手机。
定眼一看。
她大惊,差点从床上弹起。
11点了!
完蛋!
谢云隐第一反应,便是打开微信,和副馆长请个假。
等收拾妥当,再吃个午饭,都下午了,根本来不及上班。
今天周二,瑜伽课都堆积在早上,下午她只有一节课,晚上没课,干脆请假一天。
打开微信,看到唐芷给她发的信息,问她怎么还没来上班,还说早上她的课,已经帮她顶上了。
谢云隐感激不尽。
放下手机,她又想起,裴宴臣说今天8点要坐飞机出差,连忙推了推被窝里熟睡的男人。
裴宴臣的睡眠好像很浅,她轻轻一戳他胳膊,他就醒了。
桃花眼拉开一条缝,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谢云隐喊道:“裴先生,你说今天要出差的,现在11点了,还不快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