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这个王八蛋！”
熊哥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踢在刘满囤的伤处。
“啊——！”
刘满囤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蜷缩得更紧了。他身子弓成一只虾，在地上打滚，嘴里“嗷嗷”直叫。
“别打了！别打了！”他哀嚎着，“我错了！我错了！”
熊哥还要再踢，林墨拉住他。
“先救人。”林墨说。
他快步走到吉普车前，急切地查看两位老先生的情况。
李老先生和吴大夫虽然脸色苍白，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但还保持着基本的镇定。吴大夫的额头上有一道擦伤，是刚才玻璃碎片崩的，血已经凝固了。
“李爷爷，吴大夫，你们没事吧？”林墨问。
李老先生摇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握住林墨的手，那手冰凉，还在发抖。
吴大夫长出一口气，声音沙哑：“还好……还好你们来了……”
小张站在旁边，捂着流血的额头，眼眶通红。他盯着地上的刘满囤，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刘满囤蜷缩在地上，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说：
“姓林的，你不是第一次坏我的好事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怨毒，像毒蛇吐信：
“我姐夫饶不了你！你们等着！等我姐夫来了，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林墨没搭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转身继续检查两位老先生的情况。
熊哥可没这么客气。
他本来已经转身要走，听见刘满囤这话，脚步一顿。
“等会儿。”他回过头，看着地上那堆烂肉，“你刚才说啥？”
刘满囤梗着脖子，还想嘴硬：“我说你们等着……”
“等着？”熊哥咧嘴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行，我等着。不过在等之前，咱俩先算算账。”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刘满囤那条受伤的胳膊上。
“啊——！”刘满囤惨叫起来，那声音跟杀猪似的，把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
“熊哥！”林墨喊了一声。
熊哥回头：“咋？”
林墨走过来，蹲下身子，看着刘满囤。
他的眼神很平静，可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发怵。
“刘满囤，”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事吗？”
刘满囤疼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在硬撑：“我……我干啥了？我啥也没干！”
“啥也没干？”熊哥一脚又踹在他屁股上，“你他妈带着枪劫道，还啥也没干？”
刘满囤嗷嗷叫着，嘴里还在骂：“你们等着！我姐夫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墨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熊哥，你陪他玩会儿，别弄死就行。”
熊哥眼睛一亮：“得嘞！”
林墨转身去照顾两位老先生，身后传来刘满囤杀猪般的嚎叫声。
熊哥蹲在刘满囤身边，歪着脑袋看着他。
刘满囤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刘满囤，”熊哥慢悠悠地开口，“你说你这个人，咋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刘满囤哆嗦着：“你……你想干啥？”
“我想干啥？”熊哥挠挠头，“我也没想干啥。就是看你受伤了，想给你治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头是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刘满囤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啥？”
“药。”熊哥说，“土方子，治枪伤可灵了。就是有点疼，你得忍着点。”
他二话不说，把那坨黑乎乎的东西往刘满囤肩膀上的伤口上一糊。
“啊——！！！”
刘满囤的惨叫声，估计十里地外都能听见。
那东西辣，疼，麻，痒，各种滋味混在一起，顺着伤口往肉里钻。刘满囤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打滚又不敢动，因为一动肩膀更疼。
熊哥拍拍手站起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行了，药上好了。放心吧，这药虽然疼点，但能防止伤口化脓，我这可是我干爹留给我的，一般人我还不舍得给用呢。”
刘满囤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骂人都骂不出来。
小张在旁边看着，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嘴角甚至忍不住抽了抽。
“熊哥，你这是啥药？”
熊哥摆摆手：“我干爹教的，专门对付这种烂人——早先他当胡子的时候用来对付叛徒的。”
刘满囤在地上趴了半天，终于缓过劲儿来。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恶狠狠地看着林墨和熊哥。
“你们……你们等着……”
熊哥又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还骂？看来药劲儿不够。”
他又回吉普车上扛下一捆东西。
这次是一块皮子，黑乎乎的，毛毛糙糙的，看着像是什么动物的皮。
刘满囤一愣：“这……这是啥？”
“熊皮。”熊哥说，“我和小林子每次进山都会带的，今儿个给你享受享受，老带劲了。”
他把熊皮往地上一铺，然后把刘满囤翻了个个儿，让他仰面躺在熊皮上。
刘满囤被他翻得直抽气，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直翻白眼。
“你……你想干啥？”
熊哥没理他，从兜里掏出几根细麻绳，把刘满囤的手脚分别绑在熊皮的四个角上。
刘满囤这才反应过来，这哪是让他躺熊皮上，这是把他包在熊皮里！
“你他妈放开我！”他拼命挣扎，可手脚被绑得死死的，动不了分毫。
熊哥站起身，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刘满囤被裹在熊皮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跟个蚕蛹似的。
“行了，”熊哥说，“这下老实了吧。”
刘满囤在熊皮里扭来扭去，可那熊皮厚实，裹得又紧，他挣了半天，纹丝没动。
他嘴里还在骂，可骂着骂着，声音就变了调——那熊皮上的骚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他直翻白眼。
小张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墨走过来，看着被裹成蚕蛹的刘满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熊哥，你这招跟谁学的？”
熊哥挠挠头：“也是我干爹教的，他当年干胡子、干日本人，损招多了去了。”
他蹲下身子，拍拍刘满囤的脑袋：
“刘满囤，你就老实待着吧。等会儿区里来人，带你去公安局。到时候，你想骂就骂，想叫就叫，有的是人听。”
刘满囤在熊皮里翻着白眼，已经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