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走来:“世子,您别听谢靖安的话,他方才故意提及姐姐,就是为了干扰世子,挑衅世子和姐姐的关系,趁机好逃离罢了!
“千万别信他。”
什么狗屁敌人!姐姐怎会是世子的敌人?
谢承鄞没说话,只是蹙起眉头,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许久之后,他抬起锐利的眸子,看向谢靖安逃走的方向,最后看了眼小满的尸体,沉声说。
“把尸体埋了。”
知道今日是抓不到他的。
不过,这一只断手,谢承鄞记住了!
下一次,他会亲手要回来。
于此时,另一边。
玄夜带着桑榕逃离出了云深巷后,便从马儿换成了马车。
马车一路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
四周的凌冽风声,和血色漫天,早已消失。
只剩下街头上热闹的人声鼎沸。
桑榕缩着坐在车里,环抱着身子,随着马车的颠簸,她静静吹着窗外的冷风,眼神迷离。
外面的玄夜正在对她说话:“榕娘,我会先带你去世子在京城的别院。”
桑榕面无表情,脑子也是混沌一片。
若不是身上的鲜血犹在。
她只觉得,今日的一切,只是做了一场梦。
她多么想……这就是一场梦啊。
那么,小满就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这时玄夜突然勒紧了马缰绳,马车也顺势停了下来!
车里的桑榕猛地一个晃动,撑着车壁往外问。
“玄夜,怎么了?”
外面,玄夜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人,脸色顿时变了,手也抚上了自己的腰间!
桑榕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以为是谢靖安追来了。
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
可掀起帘子往外一看,却发现,出现的人,不是谢靖安。
而是……
与此同时,这边的谢承鄞,刚带着人把小满的尸体埋了,立了一个碑,准备撤离云深巷。
“世子!世子!”
谢承鄞刚要翻身上马,见一名手下飞身而来,跪在地上!
“方才属下一直在别院里等候,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玄夜前来!”
谢承鄞面色微变,眼里覆上冷色!
这时,另有人也赶来传信。
声音急切!
“世子!出事了!属下等在城西附近的街头上,发现了玄夜停靠在那的马车,可玄夜和桑姑娘,都不见了!”
什么?!
玄青猛地看去谢承鄞,神色紧张了起来。
“世子,会不会是谢靖安……”
可转头一想,方才谢靖安受了重伤,逃离的时候,脸都是苍白的!他不会这么快就卷土重来。
若不是谢靖安,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玄青豁然看去皇宫的方向——
身侧的那道火红身影,一句废话没多说,一把夺过玄青腰间的大刀!勒马,转身!朝着皇宫直接“杀”去了!
……
桑榕脸上蒙了一路的黑巾,在迈进那巍峨的金銮大殿时,才被人揭开。
这是她第一次来皇宫。
来到这座金銮大殿。
在她的前方,那道明黄色伟岸身影,正在黑暗和宫灯交织的光影下,缓缓转过身来……是西楚帝熟悉的那张脸,带着帝王的气场和威严!
桑榕心头一震。
时间回到,她和玄夜被人堵在街口的那一刻。
当时她本以为追过来堵自己的人,是谢靖安。
掀开帘子看去,才知道是皇帝的人手。
今日来的是林将军。
桑榕不认识此人,但从玄夜当时的戒备程度来看,就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
更别说,林将军身后带着的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
就在玄夜要拼死掩护她离开时。
桑榕按住了他。
她抬头对林将军说:
“我知道,将军大人定是奉皇帝的命令前来的,我愿意跟将军走,但不要伤害旁人。”
小满的事,已经成了她的阴影。
她不想再让其他人再为自己受伤出事。
玄夜想说话,却再次被桑榕按了回去。
“玄夜大哥,你放心吧,皇帝不是不讲理的人。”
再说了,人家都派了士兵前来。
她还能躲在哪里去?
“桑榕,你倒是胆子大!敢主动来见朕!就不怕,朕把你叫进皇宫,杀了你!”
桑榕浑身血污,头发凌乱,眼睛也带着先前的红肿。
在这样的巍峨高贵的殿宇里,她实在是狼狈极了。
不过她跪在地上的身影,却是不卑不亢,微笑着,坦然直视着帝王的眼。
“陛下想杀了奴婢,在路上就动手了。”
“所以,奴婢斗胆想,陛下寻奴婢进宫,当是有另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