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客栈房间里,看似一切如常,却是出奇的静!
静悄悄的。
静到……一个人也没有。
连床上的十八,也不见了!
玄青和玄夜也是大惊。
第一个反应,便是桑榕被人带走了。
可是……
“世子,先前林将军的确来过,但并没有上楼,断不会发现榕娘在这。”玄夜拱手。
谢承鄞听到这,眼神里瞬间覆上冷光,摄去玄夜!
“你说什么!”
但很快,他眉心皱起,再次扫过了一眼屋内,脸色又是一暗,垂在袖下的手,有点轻微发颤。
眼下房中的被褥显然被人叠过,旁边的茶杯也被清洗,摆放整齐。
也没有任何,打斗和挣扎过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连衣物都不见了。
她不是被人带走的。
是,她自己走的……!
可这为什么?谢承鄞想不通,她昨夜分明是愿意暂且留下来了的!
只有玄青,在旁眼神一动,蓦地想到了什么,神情瞬间变了变。
“世……世子……”
“今日除了林将军来后,还有人来过这。”
谢承鄞这才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有点微微发红,但看来的眼神,是格外的冷。
玄青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轻颤,细若蚊吟……
“柳……柳小姐也曾来过了。”
“柳小姐?”玄夜看着玄青,有点意外,“玄青,你怎么不早说!”
世子和柳小姐的婚期刚定下,这件事,榕娘还是不知道的。
“该说你怎么好。”玄夜少见露出无语的神情。
玄青苦着脸。
“我当时,已经尽力去撵人走了嘛。再说,姐姐并没有和柳小姐见上面呀……”
“属下这就去找姐姐!”
玄青不敢耽搁,赶紧下楼了。
玄夜也对谢承鄞道:“属下也去!世子放心,十八伤势还未好,榕娘即便是走,也不会走太远的。”
谢承鄞没说话,脸隐在暗光里。
捏着门框的手……紧攥着……
窗外的风,突然静了几分。
隔壁房间的门,咯吱一声,被人缓缓打开,一道人影抬步走出。
一道女子的疑问声,突然响起。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谢承鄞身子几分僵硬的回头。
对上桑榕不解的神情,他先是一怔!
随后桑榕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前面一道黑影当头罩下,将她牢牢抱在了怀里!
“嗯……”被他抱得力道太大,桑榕忍不住低哼了出来。
下楼的玄青和玄夜也听到了动静,纷纷折返了回来!
玄青差点哭了:“姐姐,你没走!”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桑榕才从谢承鄞的怀里挣脱开,她皱眉:“走什么?”
“方才我喂十八喝药时,不小心弄湿了床榻。我便让店小二给我换个房间。”
他们,这是以为她走了吗?
桑榕承认,得知谢承鄞要成亲的消息后,她的确有种莫名的冲动,不想在这久留。
可是十八身子还未好完,即便是为了他,她也得忍住。
玄青也为自己“捡”回来一条小命,而大松口气!
“这就好!我还以为,是姐姐知道世子和柳小姐定……”
下一刻被玄夜捂紧嘴巴。
“咳咳!”玄夜猛地咳嗽一声,“世子,属下等先行告退。”
他便拎着多嘴的玄青,三两下消失不见。
四周突然静下来。
谢承鄞一直在看着她,从她出现后,他的眼神就牢牢盯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过分毫。
桑榕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她睫羽微动,却仿若什么也没看到,只垂眸说,“世子,没什么事的话,我去给十八准备午膳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谢承鄞一把攥住她,将她再次带进了怀里!
很紧很紧……
“下次,可以先告诉我吗?”
“什么?”桑榕似没听懂。
“下次要走,先告诉我,好不好。”
他没有强迫不让她走,甚至已经接受了,她注定会离开他的这个事实。
他只是在,请求她。
提前告诉他而已。
字句很轻,带着一丝卑微。
要死了,这个床上床下,总是喜欢掌控她的男人,居然会对她低头!
特别他俯身往下靠来,那双微红浑圆的眸子,在她的鼻梁上方睫羽轻颤,如一双狗狗眼,勾在她身上时。
桑榕都快不能呼吸了。
他的狗狗眼,和十八的很不一样。
十八的是宝宝眼,可怜无措,惹人怜惜。
可眼前这双……是一双狼眼!表面佯装无辜,下一刻,却会把你吃干抹净!
偏除了眼睛,其他五官的适配度也是超绝!
娘的,若是有下辈子,她才不当“颜狗”……
关键时刻,连脚都挪不动了!
死腿,快挪啊!
“怎么了?”谢承鄞发现她呼吸加重,额头也覆满了汗,神色一正,站直身子,抬手朝着她额头摸了摸,“是发烧了吗,我看看。”
那男人带着粗茧的大掌,轻拂在她肌肤上。
偏还一脸认真,带着担心关怀的语气。
更是带起桑榕浑身颤栗,汗毛直竖!
她猛地吞咽了一下唾沫,撑着后面的门板,一把拍开他的手,“我没事!”
然后背过身去。
动作很快,生怕慢了,她会忍不住。
女人对男人,也是会有渴望的。
都是人,桑榕也从不会为自己有这种欲想,而感到羞耻。
只是……时机错了。
她避的很快,但谢承鄞还是从侧头时,那躲闪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羞涩。
他眸子一眯,方才还因担心她身子而紧张的眸子,瞬间覆上了另一层有趣的东西,双手环胸,靠在门前,“嗯?这么敏、|&|感,才碰一下,就脸红了?看来某些人心里,已经想入非非了。”
他可什么都还没做呢。
桑榕回头瞪他!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承鄞上前,环胸弯腰,朝着她直挺挺压下,挑眉问:“你想要我?”
桑榕顿时慌了神,有几分不敢看他的眼。
她承认,自己是有了那一点小小的冲动。但几乎可以等同于无。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谢承鄞好像发现了什么,她不得了的小秘密,眸色加深。
他不说话,只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
看得桑榕脸红心跳,看得她只找个地洞钻进去!
桑榕紧张地往后退,没注意身后的门槛,差点往后栽去。
他长臂一伸,将她扶住。
栽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桑榕身子已经滚烫的不成样子。
“本世子知道自己好看,看得走不动道也是正常。不过,下次记得先看路。”谢承鄞笑着凑到她耳边,“其实,你也不用多想,若是想要,我随时都可以。”
“一次快活而已。只余风月,无关一切,等翻篇谁也不记得。”
桑榕眼神一晃……
将她身子放稳,谢承鄞只留下一记深幽眼神,转身朝着十八的隔壁房间去了。
“……”她才不会那么有骨气!
桑榕懒得搭理他,转身走了。
可走了两步,她又折返回来,看了眼四周,以最快的速度,冲去了那个房间!
开门的一瞬。
下一刻,啪!
早已等候的谢承鄞,将她压在门板上,朱唇勾起,吻直接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