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冕衡听到房前传来的脚步声,顿时一惊,然后从事前已经找好的撤退路线,疯狂地跑起来,几个闪躲,就不见了人影。
峡公也很快地带着两名警卫来到了屋后,没发现有人影,随即看了看地面,只见上面有两个深厚的脚印,显然不是普通的脚印。
峡公仔细观察了脚印,然后又往房屋上面看了看,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快,赶紧安排人搜寻,此人还没走远。”峡公脸色阴沉,吩咐道。
两名警卫,顿时也是吓了一跳,在他们的驻地,居然有奸细混进来,这还得了?当即快速地跑回去,安排人员进行警戒和搜寻。
峡公再次环视四周,除了地上的脚印,再没发现任何异常,随后也跟着警卫一起返回去。
……
距离峡公和高团长见面的土坯房大概五百米处,张冕衡停下了脚步,缓了缓,等把气喘匀了,才装作普通百姓一样,慢慢地往外走去。
刚才真是大意了,不知道是峡公有意在房屋里等,还是巧合,张冕衡发现高团长已经离开,便想着峡公应该也离去了,便从房顶跳下来,正是因为大意,跳下来的时候没控制好声音,让留在门口的峡公发现了踪迹。
当张冕衡听到从前门传来跑步的脚步声时,顿感不妙,当即狂奔离开。
正当张冕衡慢慢地步行,快到之前和蒙学田隐藏地点时,突然发现有一群红党士兵从远处快速赶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然后分散在四周。
“糟糕,还是被发现了!”张冕衡暗道。
然后挑了处人少的位置,悄悄地绕了一圈,再往蒙学田的位置赶去。
张冕衡判断,应该是刚才跳下来的声音惊动了峡公,虽然他自信峡公以及警卫人员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但峡公是何许人也?
虽然房顶上面的痕迹已经被张冕衡清除,但是凭借地上的脚印,他相信峡公一定发现了异常,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二十分钟,警卫人员派人出来搜查很正常。
张冕衡不清楚蒙学田是否已经回来,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张冕衡不想蒙学田落在峡公的手里,特别是以这种方式,否则他就有可能被戴春风怀疑,从而降低自身潜伏价值。
所以张冕衡必须回到原来隐蔽的位置把蒙学田带回去。
张冕衡绕了一圈之后,回到了原来隐藏的位置,发现蒙学田已经回来了,正在原地等他。
“组长,出事了?”蒙学田看到张冕衡急匆匆地赶回来,急忙问道。
“先走!”张冕衡拉起蒙学田就走。
原来,就在今天早上张冕衡离开藏身位置后不久,蒙学田就已经连夜赶了回来,他发现张冕衡留在此地的记号,便耐心地等待张冕衡回来。
当然在等待的过程中,蒙学田也没有闲着,继续用望远镜盯着红党驻地的门口,观察起来。
两人快速地行走在县城的边缘地带,时不时地还要绕开红党士兵的搜寻。
一个多小时之后,张冕衡和蒙学田终于走出了县城,开始往徐天宇他们落脚的地方走去。
“组长,你暴露踪迹了?”蒙学田赶忙问道。
蒙学田不傻,甚至已经猜到了什么,当他发现张冕衡急匆匆地赶回,随即就有许多的红党士兵出来搜寻。
“嗯,不小心泄露了踪迹,不过已经有所收获了。”张冕衡点了点头,随即微笑道。
“真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向处座交差了?”蒙学田惊讶地问道。
“没那么简单,还要看看孔石他们那里如何先,单凭我们这里的消息,还不足以让处座满意。”张冕衡解释道。
“那我们还没能回去?”蒙学田再次问道。
“先去跟田宇他们汇合先吧。”张冕衡没再说什么,只是闷头赶路。
蒙学田也知趣地不再问,跟着张冕衡一起赶路。
……
另一边,峡公亲自带着警卫人员搜寻张冕衡的踪迹,经过半天的搜寻,下面的同志来汇报,均称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峡公不禁陷入了沉思,根据风筝的情报,特情处派人来调查红党和张小六之间的事情,那么除了派人去西安张小六的驻地调查之外,红党驻地是少不了的,毕竟以张小六和南京蒋委员长的关系,特情处想要捏住张小六的把柄,就必须有充分的证据。
何为充分的证据?那就是张小六以及手下重要军官与红党人员之间往来的证据。
但双方长达近一年接触,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书面材料,那么就是在东北军给红党赠送的物资上面做手脚。
还有一种,就是相片!
峡公想到此处,瞬间有些冷汗冒出来,上午他和高团长的碰面,房顶上该不会有特情处的特工在上面拍照吧?
随即,峡公赶忙手写一份指令,然后让秘书尽快发出去,通知附近的部队,特别是靠近甘泉县的部队,近段时间要格外小心。
因为甘泉县驻扎的是张小六东北军的619团,双方目前已经呈停战状态,而且红党接收张小六赠予的物资,就主要是从619团这里进行交接。
峡公交代完毕之后,再次带着几名警卫,往之前和高团长碰面的土坯房赶去,他要再次仔细地勘查现场。
……
另一边,经过数天的跟踪和监视,孔石也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原来那天他跟踪的619团运输物资的人,确实不是送给前线部队的,更不是拿去倒卖,而是送给对面的红党。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孔石惊颤不已,隶属国军序列的东北军,居然会把军用物资赠送给对面的红党。
这还得了?这是妥妥的资敌甚至是造反行为。
孔石当机立断,在进一步核实相关情况后,准备把情况汇报给张冕衡。
转念一想,这些都只是调查所得而已,除了他们这几个人看到部分现场情况,并没有其他有力的证据能够证实,更没有相关的相片予以佐证。
孔石也是聪明人,没有相关的证据,仅凭他们几人的嘴,说出去戴春风会信,但蒋委员长可不会信。
“还是要继续调查啊。”孔石叹息道。
“孔组长,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手下队员问道。
“先去向队长汇报情况,等待下一步指示。”孔石吩咐道。
当即孔石带着手下,回到了他们的落脚点,等候晚上的到来,因为根据他和张冕衡的约定,只有晚上十一点和早上六点电台才会开机,为的就是节省电台消耗,毕竟这里可没有充电的设备,只有携带的电池。
……
张冕衡和蒙学田经过大半天的赶路,终于在深夜十点半回到了徐天宇等人落脚点。
“组长,你终于回来了!”徐天宇眼见张冕衡安全回来,不禁松了一口气。
在他眼中,此次任务都没有张冕衡安全重要,只要张冕衡安全,一切皆有解决的办法,如果张冕衡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估计都没法善后。
“嗯,回来了,有收获了。”张冕衡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