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衡,你说的是我们第一天进来报到时门口的那个岗哨?”此时在场的只有张冕衡和丁俊如二人,所以丁俊如直接称呼张冕衡名字。
“没错,当时我不是让你留意一下他吗?后来我们一直忙着,对他也没有什么线索,之前宪司令部尹时德坠楼案,肯定是有奸细,只不过情报科没有透露出来罢了,现在情报科盯住的目标再次逃掉,我怀疑跟他脱不了关系,不过我们没有证据,所以只能悄悄地盯着,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你明白吗?”张冕衡低声交代道。
“我明白,不过冕衡,你开始是怎么怀疑他的?”丁俊如问出心中的疑问。
“还记得我们刚来报到的那天上午吗?”张冕衡问道。
“记得,还是他给我们打电话通报给股长的。”丁俊如略微思索后答道。
“当时我不经意间瞥到他装了一个东西进裤袋,还有一点凸出来,和烟盒般大小,我怀疑那是用来偷拍的相机。”张冕衡解释道。
“我明白了,你眼睛真贼!”丁俊如佩服道。
“行了,时间快到6点了,我估计这个施明要下班了,你注意点,带两个人,千万不能惊醒他。”张冕衡交代道。
“放心吧。”丁俊如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张冕衡看着丁俊如离去的背影,然后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施明,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赶去审讯科的地下审讯室。
而正是张冕衡让丁俊如去监视施明的这一举动,意外地查出了潜伏在特情处的一名日谍奸细,也间接拯救了康俊年,否则康俊年哪怕没被戴春风撸掉情报科长的位置,也会失去戴春风的信任。
……
张冕衡刚进入审讯科的地下刑讯室,耳边就充斥着嚎叫声和尖叫声,显然是闭长杰他们几个已经开始了刑讯,而且手段不清。
张冕衡首先进入的是徐天宇讯问的蒙光凯这里,只见蒙光凯被五花大绑地捆绑在审讯架上,满身都是鞭子抽打出来的鲜血,但此时的蒙光凯却是紧咬牙根,没有一点松口的迹象。
“天宇,一点都没有松口?”张冕衡眉头微皱。
“组长,这个日谍皮很糙,没有松口,直喊冤枉。”徐天宇答道。
张冕衡没有理会徐天宇,而是走到蒙光凯眼前,此时蒙光凯耷拉着脑袋,张冕衡没有说话,而是以屈膝半蹲着的模样盯着蒙光凯,直到盯着足有两分钟。
突然……
“我是特高课佐藤课长派来的!”张冕衡用日语说出了这一句话。
果然,蒙光凯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突然一亮,看了一眼张冕衡,然后似乎反应过来一般,又继续耷拉着脑袋。
张冕衡狡黠地一笑,然后起身不再理会蒙光凯。
“天宇,不招供,就给我使劲上手段,只要不弄死就行,别停下来。”张冕衡吩咐道。
“是,组长。”徐天宇应声道。
有了张冕衡的吩咐,徐天宇和其他队员便放开了手脚使劲招呼蒙光凯这个日谍。
刚刚张冕衡使用的是一种心理战术,通过一直盯着犯人,然后突然冒出一句日语来测试犯人的反应。
如果这个蒙光凯真的不是日谍,而是一个普通人,特别是不懂日语的普通人,在听到那句日语时肯定不会有如此反应。
张冕衡的这个测试,算是确认这个蒙光凯是日谍无疑,最起码是懂日语的,而他的履历上并没有会日语这一点,所以他就是撒谎,张冕衡只要突破了这一点,后续继续用刑就好多了,张冕衡相信蒙光凯抗不了多久,不过至于是半天还是一天,就不好说了。
交代完徐天宇之后,张冕衡又转到孔石那里,此时的黄田光,正被孔石安排的人绑在老虎凳上,脚跟已经垒了三块砖,疼得黄田光已经昏厥过去两次了,但此时还没有招供,弄得孔石也是无可奈何。
“队长,真是见鬼了,现在这日谍的骨头怎么那么硬的?”孔石无语道。
“之前抓的那些,应该算我们的运气好,没多久就招了,现在这些可能接受的军国主义毒害比较深吧,继续用刑就是了,我不信他们不开口。”张冕衡安慰道。
“队长,我明白了。”孔石应声道。
张冕衡的话,算是卸去他所有的审讯压力,张冕衡的意思就是,反正这几个日谍都落网了,这最后一个能不能找出来也无所谓,慢慢熬吧。
接下来,张冕衡又转到封家年和闭长杰分别审讯的犯人那里,让张冕衡诧异的是,这两个日谍的骨头同样硬,都没有开口,甚至都不承认自己的日本人身份,这不仅让闭长杰和封家年感到头疼,连张冕衡也是感到无奈,一直用刑,但犯人就是不开口。
最后张冕衡安慰了一下两人,让他们不着急,慢慢熬,不信他们不开口,之后张冕衡就离开地下审讯室,回去向李天年汇报了。
……
西北,又是一个深夜,峡公回到了住处,秘书小叶赶忙递上一杯茶,峡公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后猛地灌了两口,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塞进嘴里,再点燃,猛地深吸一口。
片刻后,峡公看向秘书,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而秘书也明白,峡公这是要继续加班。
等秘书出去后,峡公拿出纸张,开始梳理今天的会见情况,准备给周公书面汇报今天的情况。
就在今晚,峡公秘密会见了东北军张小六手下619团的高团长,此次的会见时间不短,地点也是隐蔽的,高团长就张小六的思想情况以及行动方面进行了详细的汇报,而峡公除了了解张小六的思想情况外,还对高团长的大义行为和思想觉悟的提高提出了高度赞扬。
因为此次秘密接触事关重大,峡公回来后要连夜起草报告,要向周公等人进行书面汇报,所以回来后没有顾得上休息,连夜要把报告给赶出来。
到了凌晨两三点钟,峡公看着眼前的报告,略微满足,此次从高团长的口中了解到,东北军的张小六,确实有意停止围剿西北的红军,联合一起抗日,打回东北老家的意愿,只不过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并且其中要考虑的问题不少,不是即刻就行实行得了的。
峡公也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连夜把报告写出来,待到天亮时就可以去找周公汇报了。
峡公核对完眼前的报告,又看了一下时间,叹了口气,然后才准备去休息。
……
同样在西北的还有戴春风,他此次是第二次来西北,也是为了一件事,秘密监督张小六的情况,但西北军里全部都是张小六的人,他特情处的手脚根本插不进去,这也导致他无法获得里面的情况,不能对张小六的行为作出准确的判断。
“处座,根据汇报,我们没有发现张副司令有任何异动的证据或者线索。”齐秘书轻声道。
“我明白,此人表面归顺中央,但一直都不服从委座的领导,此次派他们来西北围剿红党,也有削弱他势力的意思。”戴春风也是叹息道。
“那我们要不要汇报?”齐秘书征询道。
“没有一点点线索或者证据,此时又是围剿红党的关键时刻,上报给委座,凭委座和张副总司令的关系,再加上徐胖子从中作梗,只怕会给我们扣一个破坏团结的帽子。”戴春风无奈道。
“是啊,徐胖子也在盯着这边呢。”齐秘书悠悠道。
“这样,你让西安的站长时刻盯紧了,我们不能耗在这里,后天回去。”戴春风似乎下了决心,吩咐齐秘书道。
“是,处座。”齐秘书躬身告退。
齐秘书离开后,戴春风也是陷入了沉思,最近可是多事之秋,刚刚解决广东那边的事,现在西北这边又存在不确定性,家里那摊子事也要解决,这让戴春风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