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视频我留着。只要你再跟宋家那几个堂叔搅在一起，视频就会到丰台村。”
宋静的眼泪落下来。
她跪在那里，抬手擦了一下脸。
妆被抹花了一块。
“我听你的。”
“听谁的？”
宋静停了停。
“听你的。”
“以后宋德福，宋德贵，宋虎，宋长斌这些人找你，跟你说什么，你告诉孙桂兰。”
宋静看了一眼孙桂兰。
孙桂兰抱着胳膊站着。
“看我干啥？以后我问你，你就说实话。”
宋静低下头。
“好。”
林阳站起来。
“起来。把衣服整理好。桂兰婶送你回去。”
宋静扶着椅子站起来。
她把衣领拉回肩上，又把裙摆往下拽。刚进门时那股硬撑出来的媚劲没了，只剩下狼狈。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林阳。”
“嗯。”
“你会一直拿着那个视频吗？”
“会。”
宋静的肩膀缩了一下。
“我知道了。”
孙桂兰拿起手机，跟着她往外走。
到了院门口，宋静的高跟鞋有一只没穿稳，脚后跟踩在鞋帮上。她也没弯腰整理，就那么一瘸一拐地往宋家老宅方向走。
孙桂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走成这样，回去怕是要哭一夜。”
林阳没有接话。
孙桂兰回头看他。
“阳子，你是真记仇。”
“记仇不好吗？”
“好。”
孙桂兰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村里人就吃这一套。你不记，他们就当你忘了。你一条一条说出来，她以后看见你，腿都得软。”
林阳关上院门。
“桂兰婶，今晚辛苦。”
“辛苦啥。我也算看了一出大戏。”
她跟着林阳上楼。
二楼主卧里，床上还是乱的。
祝星晚已经走了。
她走前把被子简单拉平，还给林阳留了一张纸条。
“我先回宿舍。别太晚睡。”
字很清秀。
孙桂兰也看见了。
她笑了笑，没问。
林阳把纸条收进抽屉。
“视频发我一份。”
孙桂兰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传输。
“发你可以，但我自己也留一份。”
林阳看她。
孙桂兰一点也不虚。
“我留着不是为了害你。宋静以后要是不认账，我这边也能压她。再说了，我今晚冒这么大险，手里没点东西，我睡不踏实。”
林阳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
孙桂兰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阳子，咱俩别绕。”
她把花外套脱下来，搭到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暗红色的贴身毛衣，腰身被岁月磨得丰腴，胸口撑得很满。她平时在村里走路风风火火，没人细看。现在灯下站着，倒有几分熟透的味道。
“我今晚帮你，不是要你一句谢谢。”
“你说。”
孙桂兰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陷了一点。
“宋魁进去了，胜利村村长的位置空着。镇里迟早要安排人顶上。”
林阳看着她。
“你想当村长？”
“对。”
她说得很干脆。
“我在村里住了半辈子，谁家男人偷懒，谁家女人说话有分量，谁家欠了谁钱，谁跟宋家有仇，谁跟宋家还有亲，我都清楚。”
她抬头看林阳。
“宋家那些老头想再推一个自己人上来。镇里也许想找个听话的。可他们不懂村里女人的嘴。村里很多事，男人拍桌子没用，女人几句话就能把事情传遍。”
林阳没有打断。
孙桂兰继续说：“我没男人，没儿子拖后腿，也不用看谁脸色。你要在胜利村立规矩，就得有个人在村里替你盯着。”
“你觉得你合适？”
“我最合适。”
孙桂兰看着他。
“我嘴快，腿勤，脸脸厚。谁家有事我都能进门。村里那些老娘们信我，老头子烦我，但也怕我。”
她停了一下。
“阳子，我要当村长。”
屋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