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血海出将臣,万古长眠一醒身。】
【日月吞声天地暗,星辰失色魄魂沦。】
【贪嗔痴念凝三毒,生老病死化六尘。】
【莫道阴阳无主宰,尸中帝王号将臣。】
威严浩大的天音响彻全场,无边万里的天空忽地紫芒乍现。
几乎是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紫色
紫光中,一道人影缓缓降临。
黑衣黑发,面容苍白,五官端正但不凌厉。
看上去,也只是身材魁梧了点。
但光是他站在那里,宴会厅里的狼人、暗夜精灵、水族、石像鬼,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同一种感觉。
一种蝼蚁在仰望星辰的感觉。
紫光缓缓收敛,将臣偏头看了一眼四周那些被他出场的气息压得跪伏在地的低阶血族。
又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混战的战场,最后将目光落在林奇身上。
林奇整了整衣领,朝将臣抱拳拱手:
“尸祖前辈,劳烦您跑一趟,晚辈林奇。”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也从两侧快步走到林奇面前,齐齐抱拳。
“小主!奉召而来!”
将臣看了那四人一眼,没有说什么,又将目光移回林奇。
“小辈,唤本座何事?”
林奇没有绕弯子,三言两语将该隐的事说了一遍。
血族始祖,靠血池吞噬生命复活,现在附在多拉格身上,目标是占据德古拉的身体完全复活。
将臣的漆黑眼珠微微转动,落在那边的德古拉身上。
德古拉正在与该隐缠斗,攻势看似依然凌厉,但已有败退之势。
“靠嗜血而生,死而复生,以血为引,以魂为食。”
“倒确实与本座的僵尸一族有几分相似。不过——”
他的嘴角终于弯了弯,带上了几分不屑。
“档次还是差了些。”
林奇趁热打铁:
“尸祖前辈,除了那个德古拉,其余的都交给晚辈的这几位兄弟就行。”
他朝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偏了偏头,又补了一句:
“当然,如果您觉得不过瘾,您也可以出手。”
将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也得到了林奇的指令,像四道离弦的箭射向了战场。
生怕自己跑慢了业绩就是别人的了。
白无常的白绫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缠住了一个被替换的S级血族的脖颈轻轻一扯。
那颗头颅便无声无息地从肩膀上滚落。
黑无常的哭丧棒在人群中左劈右砍,每一下都带着幽蓝色的阴气。
被击中的血族和其他诡异,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化作一摊摊脓水。
牛头马面并肩而立,钢叉挥舞得像两架绞肉机,所过之处的诡异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其余诡异们:六百六十六,家人们谁懂啊,这么大阵仗我以为是这人找来帮我们的。
谁能想到,居然顺手把我们也给杀了。
听着耳边不断到账的魂尘奖励,林奇直接笑成了毒液。
“就是这种感觉,一个都不要放过!”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刷了。
“好好好,我以为林奇叫人出来是对付该隐的,感情,这是要血洗全场啊!”
“哎,林神还是太仗义了,没跟那个将臣说把德古拉也杀了。”
“仗义?仗义在哪?没看出来啊。”
“楼上的黑子滚远点谢谢,我们林神难道不是最仗义之人吗?”
德古拉那边的战斗已经快撑不住了。
气息已经不如初战时那般浑厚。
该隐的攻击越来越快,德古拉的防线越来越薄。
就在该隐的利爪即将刺穿德古拉心脏的那一刻,一只手从侧面伸了过来,捏住了该隐的手腕。
那只手的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捏在该隐手腕上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样。
该隐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从手腕到肩膀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抬起头,入目是一张五官端正的、看不出年龄的脸。
“跟他打多没意思,跟我玩玩?”
将臣的声音充满戏谑。
但该隐的回答则是,直接用另一只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向将臣的咽喉。
将臣偏了一下头,爪尖擦着他脖颈的皮肤过去。
该隐的膝盖又顶向将臣的小腹,但将臣却不闪不避。
“得手了!”
该隐眼中精光大盛,就要再加强力道。
却只听“咚——!!!”的一声。
该隐的膝顶就这么被弹回来了。
将臣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什么!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将臣没有回答该隐的问题,而是看向德古拉。
“你的命有人保了,赶紧离开吧。”
德古拉一边喘气一边鞠躬。
“多谢前辈了。”
而那三个人还被封锁在德古拉刚才设下的空间牢笼里的三人,脸色也不太好看。
德古拉走到牢笼旁边,双手结印,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牢笼的束缚又加固了一层。
他转过身看向林奇:
“林奇先生,这三人如何处置?”
林奇走到牢笼前面,隔着那层透明的暗红色光壁看着里面的三个人。
“你们复活该隐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也是那‘神使’组织的人?”
三个人不说话。
林奇叹了口气,暗道果然如此。
索性也是直接转头看向德古拉。
“能直接读取他们的记忆吗?”
德古拉点了点头。
“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只是发动的条件比较苛刻,但刚好,现在的情况就很合适。”
说完,德古拉走到女人面前伸手按住了她的头顶。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珠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德古拉闭上眼睛,片刻后又睁开,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确实是属于那个自称‘神使’的组织,复活该隐似乎是他们其中一位‘神主’降下的神旨。”
“目的是利用该隐的力量在血族中制造混乱,为那位神主的降临铺路。至于血池的来历——”
德古拉摇了摇头。
“血池是组织上层交给他们的,他们不知道血池从何而来。”
见德古拉一口气把她们的秘密全说出来了,三人的脸色也是齐齐一变。
可林奇却抓住了重点。
其中一位神主。
想不到,他们这个组织信奉的神主居然还不止一位?
“所以你们就是那黑袍组织的人咯,只是今天没穿黑袍。”
“复活该隐是你们神主的意思,利用多拉格的贪念投放血池,让该隐吞噬血族强者暂时复活。”
“等该隐完全复活后,血族内部就会大乱,你们的神主就能趁机——”
“林奇!”
女人突然开口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杀了我们,杀了该隐,就能阻止神主降临?”
“这只不过是延缓神主降临的速度而已。”
“你太小看我们组织了。你一次又一次地坏我们的好事,迟早有一天,无上的大恐怖会降临在你头上。”
听到女人威胁的话语,林奇甚至感觉自己听错了。
“无上的大恐怖?降临在我的头上?真的假的?”
下一秒。
啪——!!!
白无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女人面前,一巴掌就甩了出去。
女人的脸被打偏向一边,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白无常收回手,呵斥道:
“大胆。本仙倒要看看,有什么无上的大恐怖能威胁到小主头上。”
啪——!!!
黑无常紧跟着一巴掌也甩在了中年男人脸上。
“就是!小主有我们兄弟和无上大能护着,还怕你那歪门邪道?”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同时往前迈了一步,也想凑个热闹。
但他们的手刚抬起来,那三个人已经缩到了牢笼的角落里,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牛头马面讪讪地收回了手,心里却懊悔不已。
“可恶啊,这两黑白鬼什么时候这么会审时度势了,他们两兄弟居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黑白无常这巴掌扇得太解气了!叫你们装!”
“黑白无常好帅啊!白无常那个微笑,明明在笑但好吓人!”
“那两个牛马的表情笑死我了,想扇没扇着。”、
唯一没被扇的那个年轻一点的男人嘴唇动了动。
在确定自己与林奇等人距离后,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一道黑色的身影却是突然从远处飘了过来。
将臣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战场上撤了下来,隔着虚空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那年轻男人的头给打爆了。
脑浆溅了女人和络腮胡男人一脸。
“说的不错,本座都来了,还能让什么阿猫阿狗祸害本座的小辈?”
身后,该隐还想趁机偷袭,却被将臣反手掐住头颅又甩了出去。
“这里没你事,滚一边去。”
德古拉站在一旁,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被甩飞出去的该隐怒不可遏,自己何曾受到过这种侮辱。
也是当场发出一声嘶吼,暗红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化作无数道细丝射向战场中的SS级血族族人们。
那些细丝像寄生虫一样钻进他们的皮肤,控制他们的神经,篡改他们的意志。
几个SS级的血族族人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嘴角也挂上了与该隐一模一样的狞笑。
但也就这样了。
那些SS级血族虽然强,但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是什么身份。
白绫缠住,哭丧棒砸,钢叉补刀,一套流程下来SS级的血族诡异也不过是多撑几招的事。
战场被他们四人切割成了无数个小块。
该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又分出了几道细丝去控制更多的血族。
但那些低阶血族在黑白无常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来回扫视,寻找着逃脱的机会。
但将臣还站在他面前呢。
“怎么?没招了?”
将臣随手一挥,从宴会厅里拉来一张椅子悬浮在自己身后。
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单手托腮。
“不急不急,本座等你。”
见将臣如此看不起自己,该隐也是彻底破防了。
竟是直接伸手自己的后背摸去。
“喀喀喀喀喀喀——”
一顿一顿的声音不断传来,一点点的,该隐竟是将自己的脊骨整个抽了出来,化作了一把血色的脊骨剑。
看到该隐的这一手,将臣也是眼前一亮。
“看来你还是有点好东西的,只是,啧啧,可惜了,还是不够看啊。”
“哼,够不够看,试了才知道。”
话毕,该隐紧握手中脊骨剑,猛地朝将臣挥出了一道血红色的剑气。
但将臣连站都懒得站起来,血色剑气在即将触及到他衣角的一瞬间,便已经消弭于无形。
该隐瞳孔微微收缩,但也没有发愣,而是提起大剑就朝将臣杀去。
脊骨剑裹挟着破军之势一路向前,甚至将沿途的空气都刺的嗡鸣起来。
眼看脊骨剑的剑尖就要刺中将臣的眉心。
该隐也是再次将全身的力量注入到脊骨剑之中。
“就让你,死在这一击之下吧!”
“嗡!!!”
一阵嗡鸣过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因为,将臣的指尖,此刻正点在脊骨剑的剑尖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
脊骨剑,碎了。
看着手中碎裂成渣的脊骨剑,该隐彻底傻了。
“现在,还有什么遗言吗?”
“本座可以破格让你多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