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娇藏东宫> 第207章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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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1 / 1)

自汝阳王府洗三宴过后,东宫上下莫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里。

倒也不是别的。

往日里谢觐渊晨起,向来是随性披一件锦袍,散漫又矜贵。

今日秦衔月端着早茶进来,却见他穿戴整齐,玉带环腰。

连发丝都梳得分毫不错。

端坐在案前,腰背挺得笔直,一副正经肃穆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恍惚竟从他身上,看出了几分顾砚迟的影子。

秦衔月连忙暗自摇了摇头。

将这荒唐念头压了下去。

心底莫名之际,缓步上前。

轻轻将食盘置于案上,柔声询问。

“殿下今日可是身子不爽快?”

换做平日,谢觐渊定会借着这话打趣逗弄她几句。

可今日他神色淡淡,语气沉稳正经,淡淡回道。

“没有,母后要我修身养性,以备冬祭罢了。”

这话一出,秦衔月险些没将手中粥碗扔出去。

往日里恣意张扬的太子。

竟也有修身养性的这天,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压下满心疑惑,只当他是朝中事务繁杂,心绪烦闷才这般沉静,未曾再多深究。

用过早膳,谢觐渊便动身前往镇察司处理公务。

眼瞧着年关将近,府中尚缺不少年节物件。

秦衔月索性带着侍女宝香一同出宫,上街采买年货。

二人行至长街之上,市面人声喧闹,一派热闹光景。

正缓步前行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动静。

一队官差押着行人开路,中间几人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步履匆匆穿行而过,看样子是要送去府衙验尸。

寻常女子见此情景皆是避让不及,秦衔月也下意识侧身退后,不欲多看。

偏偏一阵寒风骤然吹过,轻轻掀起担架上大半白布。

底下那张毫无生气的面容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秦衔月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心头骤然一沉。

竟是个熟人。

不多时,街仗司的主事方大人快步从人群后走上前来。

一眼望见秦衔月,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拱手行礼。

“卑职见过太子妃娘娘。”

秦衔月回过神,微微颔首回礼,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方才担架之上,遇难之人是何来历?”

方街司如实回话。

“回娘娘,此人是城中一名惯偷,昨夜被人发现溺亡于护城河之内,我等正准备将其带回衙门查验死因。”

秦衔月闻言心中满是唏嘘感慨。

此人正是先前她在枕瑟楼偶遇的那位洒扫妇人的夫君。

当初见那妇人苦苦寻夫,她还特意出手帮忙描摹画像。

一心盼着此人能早日归家,在妻儿规劝之下浪子回头,踏踏实实过日子。

谁料造化弄人,妻儿苦苦等候而来的,竟是这般冰冷无望的结局。

一想到那妇人往后要独自拉扯孩儿度日,只能依靠在枕瑟楼杂工,勉强求生,秦衔月便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心念微动,随口开口提议。

“不知官差可已通知他家中亲属?我此刻恰好顺路往枕瑟楼一带前去,若是未曾通报,我可代为捎话告知一声。”

方街司闻言,脸上骤然露出一丝错愕。

微微愣神片刻,才迟疑着低声回道。

“回娘娘,此人原是京郊流民,长久来一直孤身作案,没听说有至亲眷属之类。”

什么?!

秦衔月联想到那日面见妇人时,此人异常的表情,捏紧手里绣帕。

谢觐渊今日刚出大门,欲往官邸处理公务,迎面便碰上了宫中来人。

传话太监神色肃穆,只说皇后娘娘传他即刻进宫。

谢觐渊沉吟片刻,脸上那点散漫难得收敛了几分。

他侧首与近侍施醇低声交代了几句。

之后才飞身上马,跟着宫人疾驰而去。

到了皇后宫中,意外地发现仁宣帝也在场。

见谢觐渊进来,帝后二人屏退左右,殿内只剩君臣父子。

仁宣帝低沉的声音带着天子的威压,不容置疑:

“跪下。”

谢觐渊难得听话,半个字都没有顶撞,撩袍便跪。

以往他是个什么混不吝的性子,帝后还能不知?

此时一见他如此规矩,心中已然明了几分。

仁宣帝冷哼一声。

“朕还道你是浪子回头,真肯为了个女子收心,没想到,你连自己的亲爹妈都敢诓骗。”

皇后更是气得连话都不想说,偏过头去,根本不愿看他。

谢觐渊低垂着视线,一言不发,任由殿内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仁宣帝看他这幅模样,终究是父子连心,无奈地挥挥手。

“罢了,你事都已经做了,朕再追究也是无用。”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深沉。

“不过,你想以秦氏女为饵,引出南黎叛党余孽一事,绝对不能不可操之过急。

想要将其一举歼灭、再无后患,需得从长计议。”

他叫谢觐渊上前,父子二人于殿内低声交谈许久。

谢觐渊起初还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缓缓点头。

“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他拱手正要告退,转身之际,却听到皇后漠然的声音将他唤住:

“此事过后,无论逆党是否伏诛,那秦氏女都必须要交由本宫,按宫规处置。”

皇后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若做不到,现在就将她赶出宫去。看在她曾经也救过你的份上,或许本宫还能饶其一条生路。”

谢觐渊脚步一顿,背影显得沉默而僵直。

“儿子知晓后果,只是……”

他闷声道,嗓音有些发涩。

“请母后容儿子一点时间。”

说罢,不再停留,推开殿门径直走出。

宫门外,施醇已经在马前等候多时。

见到谢觐渊出来,他上前低声道。

“殿下交代的事,老奴已尽数办妥。”

谢觐渊颔首,回头望了一眼深宫重重,凤眸中晦暗不明。

他嗓音沉沉,不知道是在对施醇说,还是在提醒自己:

“这件事完成之前,绝不能让皎皎知晓。”

……

次日,乃是秦衔月按例入宫请安的日子。

她在中宫陪着皇后研习女则、打理宫务,堪堪完成皇后交代的功课,便不敢多做停留。

在返回东宫之前,她特意绕路前往枕瑟楼,亲自去求证昨日心头的疑虑。

待得到确切结果后,才步履匆匆地赶回东宫。

进门后,发现施醇正抱着谢觐渊的外袍等在廊下。

秦衔月心中莫名,上前询问。

“阿翁,殿下今日回来得这般早?”

施醇一如往常那般谦和有礼,躬身一拜回答。

“回娘娘的话,正是。殿下此刻正在花园中练剑。”

秦衔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他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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