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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他们绝对做过了(1 / 1)

谢觐渊虽然性子乖张恣意,却少有在旁人府上大发脾气的时候。

方才为了维护秦衔月的名誉,他不仅态度专横。

最后那一番言辞更是明目张胆的护短和威胁,与他往常作风大相径庭。

在场诸位心知肚明,他这是在帮他的妻子立威。

顾砚迟本就对他这种宣告所有权的行为满腹怨气,加上他还指名道姓地编排自己,分明就是借题发挥。

他怎么会懂自己和皎皎之间的感情?

若不是此人强行介入,横刀夺爱,他与秦衔月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疏离难堪的境地?

一个靠着欺骗得到的骗子,跟他谈什么担当?

难道所谓的担当,就是利用职权,强行压下众人的风言风语吗?

这难道不是将她置于另一个“恃宠而骄”的流言漩涡之中?

皎皎那种独立倔强的性子,怎么能受得了。

一念及此,顾砚迟忍不住冷笑一声,当众直言顶撞。

“太子殿下说笑了,太子妃此前为侯府养女,与卑职从小亲近……”

谢觐渊凤眸又阴沉了一瞬。

当着自己这个正牌夫君的面,说他跟自己妻子“从小亲近”?

就听顾砚迟继续道。

“澄清身世流言,本就不该以权势压制众人。卑职不过是想据实溯源,还原全部真相,这才是真正对太子妃娘娘负责。”

“如同方才那样,仅因一个婢女的片面之词,就随意质问东宫正妃,便是对真相负责?”

谢觐渊反问。

“江东一事为顾大人经手,当时之所以以流言定论,惩处为首生事之人,正是因为没有实证。”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按照我朝刑律,凡牵连叛党逆眷之人,亲族仆役皆要施以黥刑,刺字于面额、耳后、四肢、股间,终身无法抹去。”

话音一顿,他目光温柔落向秦衔月。

“孤的爱妃身上,可什么都没有。”

秦衔月面红如潮。

什么“爱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亏他说得出口。

顾砚迟则是目眦俱裂。

一个男人会如此了解一个女人的身体,其原因再明显不过。

他们做过了。

而且绝对不止一次。

从前他还能自欺欺人,觉得秦衔月是身不由己、被迫顺从。

可如今她安静伫立,毫无辩驳,全然信赖依靠身旁之人。

过往所有自我安慰,尽数崩塌。

满心酸涩与阴霾翻涌,几乎难以自持。

谢觐渊无视众人各怀心思,当众牵起她的手。

修长指节毫不避讳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肌肤。

极尽克制,却又暧昧至极。

“孤一人证明,未免难以服众。

皎皎,你愿意由王府出人,配合将此事调查清楚吗?”

秦衔月此刻终于明白——

如果谢觐渊没有在一开始先摆明态度,她此刻的角色就是待审的案犯。

做什么都没有主权,似乎被提任何要求都是“合理”的。

可如今他先行站稳立场,将本该屈辱的查证,变成她主动配合自清。

这就给了她拒绝的权利。

他在用所有特权向众人说明一件事:

他毫无保留地站在自己妻子这边。

这比任何情话都要动听。

秦衔月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恐惧。

她点点头,起身跟着一位嬷嬷去了内堂。

没过多久,嬷嬷缓步走出,当众如实回禀。

“太子妃娘娘周身肌肤光洁完好,通体无瑕,别说黥面刺字,连半处陈年旧疤都没有。”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一改先前观望姿态,纷纷低声斥责。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恶意造谣,刻意构陷太子妃!”

“江东陈年旧案,捕风捉影便污蔑皇室妃嫔,心思实在歹毒!”

“不过是一介乱世孤婢,也敢在宗室盛宴颠倒黑白,简直胆大包天!”

“可怜太子妃清白无瑕,平白遭受这般不堪诋毁,幸得殿下英明,不然一世声名尽毁!”

“我看最可恶的便是背后授意之人。”

那人说着还故意瞥了顾昭云一眼。

“当年江东之乱死了多少忠臣良将,如今竟拿这血海深仇来博眼球,良心何在?建议严惩!”

“说得对,不以此为戒,必定后患无穷,必须严惩!”

议论声此起彼伏,声声讨伐造谣之人,场面一边倒。

谢觐渊故意沉默不语,任由众人声讨发酵许久。

冷眼瞧着顾砚迟脸色一寸寸铁青难堪,直到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缓缓抬手。

满堂瞬间肃静。

“顾大人。”

他淡淡开口。

“江东旧祸才平息不久,你便任由别有用心之人,将旧事重提、搅动京中风云,在宗室盛宴肆意污蔑东宫,动摇皇家颜面。

此事你难辞其咎,即刻自贬一级,罚俸一年,明日自行前往吏部领罚报备。”

顾砚迟脸色微微一怔。

按常理,谢觐渊身为太子,并无直接处置官员之权。

但自江东一役归来,皇帝便已下旨,令太子监国。

况且六司本就是谢觐渊一手管辖,他对辖区内官员确有直接任免之权。

如今只罚俸降级,已是格外宽待。

只是顾砚迟万没料到,他头一回被谢觐渊杀鸡儆猴,竟是因为秦衔月。

不等他开口反驳,便见谢觐渊指尖一转,遥遥指向顾昭云。

“至于你。”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懒得记全。

“身为人妻,不思恪守本分、相夫教子,反倒因一己私仇,蓄意唆弄下人,恶意构陷东宫正妃,搅乱宗室喜宴,毫无内宅妇人该有的德行操守。

留你这般妇人在身侧,必使夫君无心政务。

即日起,剥夺其夫秀才功名,十年之内,不得踏入科举考场。”

顾昭云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不让她的夫君参加科举,无异于亲手断送了他的仕途前程。

那她往后岂不只能做一个困于柴米油盐的市井乡妇?

还谈什么东山再起?

那些昔日往来的所谓“朋友”,又有谁还会看得起她?

正当她浑身发抖、几欲晕厥之际,门外一名头戴包巾、身穿文衫的男子大步闯了进来。

他二话不说,对着顾昭云便是狠狠一记耳光——

“你这个毒妇!全都是因为你,我的前程,我的一生,都被你彻底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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