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另一个士兵附和道,“团长多禁欲啊,平时连女同志都不敢多看一眼,怎么会看得上那种女人?指不定是他为应付家里,特地找的‘挡箭牌’呢。”
“就是,估计丑得不敢见人,不然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来部队……”
话音未落,沈昭蒂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她微微喘着气,脸上还挂着雨水打湿的痕迹,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精致温婉。
那双眼睛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明亮而沉静。
皮肤白皙细腻,即便被风雨吹得微红,也透着股温润的光泽。
她身上穿着白色的的确良衬衣,衬得身段窈窕挺拔,整个人像一株雨后初绽的玉兰,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
几个士兵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刚才的鄙夷与猜测瞬间化作了惊艳与局促。
“同、同志……”最年轻的那个士兵结结巴巴地开口,脸涨得通红,“你是来给谁送东西的吗?要不要我们帮你送进去?”
另一个胆子大些的赶紧接过话头,眼神亮晶晶的,“是啊,你一个人来太辛苦了。对了,你家里有兄弟姐妹吗?有没有对象啊?我有个表哥在后勤处工作,人老实本分,要不……”
“你别胡说八道!”
最先说话的士兵连忙打断他,却忍不住偷偷打量沈昭蒂的脸,声音软了下来,“那个……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我刚好现在没事,你要是找人,我可以带你去……”
他们围在她身边,七嘴八舌地问着,眼神里满是探究与讨好,仿佛忘了刚才他们还在讨论着某人某事。
沈昭蒂微微蹙眉,正想开口解释,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忽地从身后传来,打破刚刚的嘈杂。
“昭蒂……”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霍烬霆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中,一身笔挺的军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目光却牢牢锁在沈昭蒂身上。
他大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和雨具,将她护到伞下,语气带着些急切,“下这么大雨,你跑过来干嘛?”
沈昭蒂仰头看他,眼里漾开一抹担忧:“是娘怕你被雨淋湿……”
周围的士兵们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惊艳变成了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们看看眼前这个眉眼如画、气质温婉的女人,又看看自家那位向来冷肃禁欲的团长,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满脸麻子、驼背丑陋”的二婚女人?
霍烬霆也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侧过头淡淡扫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几个士兵瞬间噤若寒蝉。
他没再多言,只是将伞往沈昭蒂那边倾斜了些,牵着她的手转身出了部队往家属院走去。
雨声渐密,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昭蒂靠在他身侧,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潮湿的空气传来。
后半段路程,雨越下越大,风也跟着呼呼作响,没办法,霍烬霆收了伞拿出军用帆布雨衣将身旁的沈昭蒂一起裹住,两人在雨里飞奔起来。
两人回到家里时,屋外早已暴雨如注。
沈昭蒂跑得气喘吁吁,回头一看,只见霍烬霆浑身上下也早已湿透,身上的老式军装吸饱了雨水,沉甸甸贴在身上,原本宽松的衣料再藏不住身形。
只见他肩背宽阔结实,脊背线条笔直如松,腰腹收得利落,没有半分赘肉。
沈昭蒂不由看呆了。
男人每一道轮廓都透着常年练兵习武练出的力量感。
雨水顺着额前碎发淌下,划过硬朗的下颌,一路往下,在紧绷的衣料上晕开深浅不一的水痕。
手臂处的布料被撑得微微发紧,能隐约看见皮下贲张的肌理。
莫名的,她口干舌燥,飞快别开眼。
垂眸看了眼自己,并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刚刚回来,霍烬霆把雨衣偏向自己,但雨势过大,白衬衣早已粘在身上,曲线毕露。
她赶忙拿了毛巾擦拭头发,打算擦干去屋里拿衣服洗个热水澡。
恰在此时,霍萧廷和周砚诚两人带着霍晓琳也一路跑进小院,回到干燥的堂屋屋檐底下。
霍晓琳全身湿透还在喘着粗气,就见周砚诚直勾勾望着她浑身湿透的模样,看得入了迷。
霍烬霆去厨房里倒了热水,想着给沈昭蒂喝下驱驱寒,一出来就见堂屋里刚回家的妹夫周砚诚和堂弟霍萧廷两人目光正越过霍晓琳一瞬不瞬地盯着某处,看得入了迷。
他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沈昭蒂正拿着毛巾擦湿发。
女人长发湿透,一缕缕贴在白皙的颈侧。
抬手擦发的动作舒展自然,肩头轻轻起伏,侧脸在屋内昏黄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雨水润红了她的脸颊,唇色愈发鲜亮,整个人透着一股雨后独有的鲜活与娇柔。
她察觉到视线,茫然地抬眼望过来,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懵懂又单纯。
见周砚诚和霍萧廷两人怔怔看着自己,还下意识拢了拢凌乱的头发,赶忙背过身去,全然不懂自己这副勾人不自知的娇媚模样,早已撩得屋里的男人全都心神大乱。
霍烬霆赶忙过去挡在沈昭蒂面前,将手中装着热水的搪瓷杯塞到她手中,护着她回房,“你赶紧去换衣服先,我给你去烧点热水。”
不等沈昭蒂开口,就被霍烬霆推进了房。
屋外,刚刚两大男人从霍烬霆挡住娇小身影的健硕后背上移开视线,神色讪讪。
霍晓琳以为刚刚周砚诚在看她,立马娇羞过去一把挽住他的手,踮着脚尖覆在他耳边娇声低语,“砚诚,我去里面洗澡,你赶紧去吃饭,吃完饭把这药吃了,再来屋里找我。”
说着,她把怀里半湿透纸袋的药塞到周砚诚手中,捂着脸羞答答地跑进了东屋。
周砚诚不明所以,看了看手中纸袋里的药片,随手放桌上。
霍烬霆出屋时,随手脱了身上的衣服,将裤兜里半湿透的药片纸袋放一旁木柜上。
这是他去医院开的治头疼的药,想着等下睡前吃。
饭后。
大家伙各自冲好澡回房。
霍晓琳见周砚诚没拿药进来吃,不满地撅嘴出来找药,在木柜上看到药袋,顺手就拿进了屋。
而霍烬霆从澡棚里洗好澡出来,瞥了眼木柜上消失不见的药片纸袋,最后目光落在孤零零放着纸袋的桌上。
他以为有人将他的药放桌上,想也没想,将那袋宋芷兰开的好药拆开,按医嘱一口气吃了两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