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凭啥打人!”
霍晓琳完全忘了自己还怀着孕,冲了过去护在周砚诚面前。
但看清眼前打人的是沈昭蒂舅舅舅妈时,整个人愣住。
“你们疯了?不给你们彩礼钱,你们打沈昭蒂去啊,打我男人干啥?”
她说着捧起周砚诚被打得红肿的脸哭成了个泪人。
沈大贵和陈阿妹并没多说啥,只是给了周砚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他想办法筹钱给他们,随后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周砚诚口中咳出一口血来,捂住心口的同时,那股消失已久的汹涌情绪再次在他胸腔处翻江倒海。
他想起许多年以前,那一年他才十岁。
他也曾不顾一切地挡在沈昭蒂面前,任由那两人拳打脚踢。
当时的他好像眼里心里都是沈昭蒂,不想她受一丁点苦。
原来,他以前是那么真挚地喜欢过她,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
可是后来,两人为啥会走到这一步?
是他认识了更多的人,眼界越来越高后。
是他想要香火传承推她去借种,最后却反而嫌弃疏远她后。
他还在卑劣地想用兄妹绑住她,不想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可原来,他从来都不是真的想把她当妹妹。
却沦落成现在,一声声喊她做“嫂子”,连牵她手的资格都没有。
周砚诚眼泪顺着红肿疼痛的脸颊滑落,懊悔的思绪从心口逐渐蔓延。
霍晓琳却以为她是伤口疼给疼哭了……
傍晚回到霍家。
霍晓琳刚进门,就冲到沈昭蒂面前,扬起手就往她脸上扇去。
刚好彼时霍烬霆也在家,正跟在沈昭蒂身后,打算喊她有事详谈,转头就见妹妹抬手就朝沈昭蒂打来。
“霍晓琳,你是疯了不成,打你嫂子干嘛?”
霍烬霆甩开她的手,开口就是质问。
霍晓琳满腹委屈,指着沈昭蒂眼圈瞬间红了。
“哥,你不知道,她舅舅舅妈跑到医院里打砚诚,肯定是这女人以为砚诚好欺负,找医院里让他拿钱的,呜呜呜……”
说话间,门口停好自行车后脚进来的周砚诚看到这一幕,愣了愣,眼神不由自主看向沈昭蒂。
“你嫂子舅舅舅妈会去找妹夫?这怎么可能?”
霍烬霆显然有些不信,“他们想拿钱,为啥不来找我拿,反而跑去找他?”
在见到周砚诚进来时,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霍烬霆声音里都不由带着股天然的压迫感,“砚诚,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晓琳都懵了,“哥,你不凶你媳妇,凶我男人干嘛?”
“闭嘴!你都知道我是你哥,你还大呼小叫,现在是你男人被打了,我不问他问谁?”
霍烬霆喝斥了没大没小的霍晓琳,转而看向一张脸惨不忍睹的周砚诚。
周砚诚回来的时候也照了镜子,后知后觉沈昭蒂也看到他这般狼狈的模样,赶忙捂住了脸,“没……没啥事,不关嫂子的事,是他们今天来找我看病,发生了点口角,所以他们才打我的!”
霍晓琳怔在原地,扭头看向周砚诚,“怎么可能因为口角……”
霍烬霆忍无可忍看向恋爱脑的妹妹,无语至极,“你男人都说了不关你嫂子的事,你就非得把这锅甩到你嫂子头上吗?”
说完,他直接拉着沈昭蒂进了屋。
周砚诚呆愣愣照在那,直勾勾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最后随着们板“砰”一声关上,心脏好像也被那门板撞了下般疼得他颤了颤。
回到屋里,霍晓琳拿药小心翼翼给他上药,嘴上依旧喋喋不休,“砚诚,你就是心太软了,明眼人都知道那两人就是因为在我们家拿不到钱,找你出气,也就是你心眼实诚不怪那沈昭蒂,那女人就是一个狐媚子,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迷得我哥对她言听计从,你以后可要离她远一点,否则惹了一身腥……”
梳妆镜里倒映出周砚诚那张愈发阴沉的脸,霍晓琳却丝毫未察觉自顾自说着话,“你别以为我胡说,家属院大家伙都在说,说我哥当初在山谷里受那么重的伤,没水没食物,都是因为他喝我嫂子那个,哎,丢死人了,这不是让人笑话嘛,所以以后你可别跟这种不知廉耻……”
“闭嘴!”
不等她说完,一声暴喝在耳边响起。
彼时霍晓琳还拿着棉签沾着茶油给周砚诚上药。
她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到,惊愕抬眸就对上周砚诚那双暴怒的眼睛,吓得手中的棉签都掉了。
“谁让你这样在背后编排人的?她长得好看又不是她的错,长得好看的人出生不好,就活该被人骂是狐媚子吗?”
周砚诚双目猩红。
他想起那些年十里八乡有好几个二流子守在沈昭蒂经常走的路上又是吹口哨又是污言秽语的。
后来某一天那些个二流子莫名一个个都受了重伤,二流子家里人过来一个个围着沈昭蒂不让她走,大骂她是狐媚子。
当时是他站出来维护她,和那些骂人的婶子据理力争,将她们赶走的。
他依旧能清楚记得那一天,沈昭蒂泪眼汪汪一脸崇拜地盯着他,仿佛他就是什么盖世英雄。
那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眼神,她能记一辈子。
可今天,他被她舅舅舅妈打成这样,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所以心情格外郁闷。
再听霍晓琳说她是狐媚子,还说她和霍烬霆在山谷里做那种事,不知为何,他心里愈发烦躁得厉害,直接一巴掌拍到桌上,“还有,外面那些婶子嚼舌根,你居然也嚼舌根,你觉得你哥是那种人吗?”
这一连串的话,直把霍晓琳骂懵了。
霍晓琳整个人摇摇欲坠,指着周砚诚,那眼神死死盯着周砚诚只想把他看穿,“你为了那个女人骂我?周砚诚,你是不是对喜欢那个奶娘出生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