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让小猫试试呗,这女医生张口就说人家奶水有问题,可不得拿出证据吗?都是当娘的,谁能受得了被人说奶水有问题!”
“就是,等下拿去化验,什么结果不是她说的算,不一定在里面动什么手脚。”
围在门口的人七嘴八舌,简直把宋芷兰整个人架在火上烤。
但很快,原本有些慌乱的宋芷兰很快便冷静下来,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竟开口同意。
“那好啊,既然沈同志你敢当众挤奶自证奶水没事,我有啥借口阻止你呢?”
“你说什么,当众挤?”
沈昭蒂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门口都是人,让她当众挤,这不是羞辱人吗?
宋芷兰却不慌不忙,“对啊,不当众挤,谁知道你拿的什么给小猫喝,大家伙说是吧?若是奶水真如沈同志说的所说那般好,当众挤挤,旁人不会说什么的。”
周围的下人们窃窃私语,目光虽不敢直视,却都透着几分探究与轻蔑。
沈昭蒂咬着下唇,攥紧掌心,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可下一瞬再抬头时,唇角勾起,一副大方坦荡的模样,“好,你说的对,既然要自证那就得当众挤,那我便做给你看。”
病房门口此时里三层外三层已经围满了人。
有不少青年小伙儿大叔大爷伸长了脑袋,一个个目光直往她身上瞟。
她缓缓解开衣襟,动作虽慢,却带着一种被逼的无奈。
周围的呼吸声似乎都凝滞了。
宋芷兰眼中的得意更甚,她就是要让沈昭蒂以后在霍烬霆面前抬不起头,让她即便清白也变成“不知廉耻”。
然而,就在沈昭蒂的手刚触碰到胸口,那小猫因闻到气息而急切地蹭着她的手腕时,沈昭蒂却突然停住了。
她身子一颤,猛地捂住胸口,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一丝惊惶。
“怎么了沈同志?”
宋芷兰故作惊讶,眼底却是催促,“怎么不挤了?莫不是……你平日里吃了啥消炎药,心虚了,毕竟你前段时间被人绑架了,身上被那些绑匪弄出伤了……”
宋芷兰说着说着像是说错了什么话,连忙捂住了嘴。
她这要说不说的模样,让人更好奇了,自然而然让人联想到那方面的伤。
屋外头凑热闹的人瞬间炸了,刚刚还有不少婶子同情沈昭蒂被当众这么羞辱,这会儿一个个对着她指指点点。
李红梅则也联想到沈昭蒂被那些绑匪们欺负了,只觉得脸都丢光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知道霍晓琳受伤那会儿把这沈昭蒂留下了,当时只以为没事,没想到还失了清白。
沈昭蒂气得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眼前这女人为了个男人,竟然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就巴不得别人踩在脚底下羞辱?
沈昭蒂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不是不是,我没有……是……是刚才宋医生那一番话吓到了,心火攻心,我……我怕这奶水带了火气,如果直接喂给小猫,反而害了它!”
宋芷兰一愣,随即冷笑,“沈同志这话说的,咱们谁也没见过奶水带火气,你是不想挤了,故意找借口?”
说着她还扬高音量,故意看向门口,一副绝无私心的模样同众人解释,“大家伙都在都做个见证,我可不是针对她,我是怕害了小猫啊!”
沈昭蒂闻言,冷嗤一声,突然抓住了宋芷兰的手腕,常年编竹筐干活,她手上力道极大攥得宋芷兰不能动弹。
“宋医生医者仁心,既然知道我受伤了,最是知道患者体虚的难处。既然宋医生这么担心小猫,不如……不如就由宋医生帮我尝尝这火气重不重?”
宋芷兰脸色骤变,猛地抽回手,像避瘟神一样退后,“你疯了!我又不是孩子,我怎么尝?多恶心!”
“宋医生不愿意?”沈昭蒂凄然一笑,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委屈,“宋医生刚才逼我当众挤奶,说是为了小猫好,现在我怕奶水有火气害了猫,想让宋医生先尝尝都不肯,嫌我恶心!”
“宋医生,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孩子为了小猫,可实际上,你是不是只想看我当众出丑,根本不在乎这小猫的死活?”
“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宋芷兰气得脸色铁青。
“如果宋医生真的问心无愧,为何连尝一口都不肯?”
沈昭蒂步步紧逼,虽然衣衫微乱,但此刻她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气势竟压过了穿着白大褂的宋芷兰,“还是说,在宋医生眼里,刚刚你只是动动嘴皮子担心小猫的一条命,实则就是想看我出丑?”
此时门口有和宋芷兰相熟的护士为她说话,义正言辞道,“这东西谁敢尝啊,人家宋医生又不是你男人或孩子……”
宋芷兰闻言立马接话,“对对,我又不是你男人或孩子,这东西我怎么能喝!”
可她话音刚落,门口适时响起一道磁性而又熟悉的声音。
“我就是她男人,你们要我喝啥?”
喧闹的人群自动散开。
屋里几人全都身体一震,不约而同朝门口望去。
只见霍烬霆一身戎装,身姿如松,步履铿锵地走来,凛凛气场压得周遭喧嚣都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