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蒂阴阳怪气一番话,在场所有人听得都是一阵阵发懵,不明所以。
霍晓琳更是第一个炸了,指着沈昭蒂就气得跳脚,“沈昭蒂,给你长脸了是不是?你说谁身体不行呢?”
周砚诚觑向座上的霍烬霆,见他脸色阴沉,赶忙把气得跳脚的霍晓琳拉到身后,低声劝她冷静点。
毕竟宴席上许多双眼睛看着。
周砚诚知道他要是再表露出一丝破绽,以霍烬霆的聪明,肯定能猜到他和沈昭蒂有猫腻。
他咬牙握紧手中的酒杯,稳稳当当递到沈昭蒂面前,嗫嚅着唇半天终是艰难开口,“嫂子,请喝酒!”
沈昭蒂应了声,从兜里掏出红包递给周砚诚。
周砚诚一阵恍惚,没想到她居然事先都准备好了红包。
他偷偷瞄向沈昭蒂想看到她脸上有啥表情,却发现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侧过身子给一旁的霍烬霆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周砚诚眼眶发涩,直起身来时只觉得心口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霍晓琳一把挽住他的手,叽叽喳喳说着些抱怨的话,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失去他的掌控,令他没来由的一阵阵心慌。
原本他以为今天的折磨仪式就此结束,令他没想到的是,后头等着他的是更大的惊喜。
宴席还在继续,饭店服务员一个接一个地上菜,整个宴席弥漫着馋人的香味。
宾客们看了一出热闹的同时,还吃得十分尽兴。
每个宾客都分到一个红纸手工小包裹,里头包的都是喜糖,孩子们都爱吃,一个个都催着父母打开。
见李红梅忙着招待宾客,吴翠芬将周砚诚拉到一边,继续同他抱怨,“哎哟,你看那个昭蒂,现在翅膀硬了,看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了,不过这样也好,她嫁给你媳妇她哥,她这下更不会把你们俩办过酒席的事捅出去。不过我就纳闷了,你那个大舅子团长到底看上那死丫头啥……”
正说着,吴翠芬只觉得原本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礼堂顿时安静下来,身后一个个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往他们娘俩身上瞅。
那眼神有震惊,有嘲讽,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周砚诚扭头,和满堂宾客齐齐投来的视线对上,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不知发生了什么。
只见宾客们手里拿着拆开的糖纸袋,那意味深长的神情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某处,看久了,饶是他做医生心理素质过硬,也被看得面红耳赤。
霍晓琳不明所以,还以为她挑的糖果不符合大家伙心意,上前询问。
“大姨,这是咋了,这花生酥糖你家这小崽崽不爱吃吗?”
她上前一步,还想说这糖果是她特地挑、还花了十块钱找手巧的人包装好的,直到她看到大姨手上摊开的糖果纸壳上的字时,她整个人宛如石像般僵住。
包糖果的红纸壳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霍家女婿周砚诚不能生孩子!”
这几个大字差点刺吓霍晓琳的眼睛。
她面色惨白,扭头看向其他亲朋好友,每个人手中都拿着那张写着那几个大字的糖果纸。
“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整我们家周医生,”霍晓琳扯了扯唇,企图用笑糊弄过去,“我们家周医生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到时候明年的时候我们还要请你们喝满月酒,是不是啊,砚诚?”
霍晓琳转头看向周砚诚,希望他说句话,否认纸壳上说的话。
可周砚诚此刻早已愣在当场,难以置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还在这如此重要的时刻捅到众人面前。
他被霍晓琳这么一叫,这才回过神来,嗫嚅着唇好半晌才发出声音,“我……没有,这肯定是有人造谣……”
沈昭蒂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上一世他可是生怕被她赖上,宁愿说出自己绝嗣的话。
这会儿却死要面子说他没有绝嗣。
既然他不想承认,更不想承认乡下有个村姑媳妇,那就等她的大礼送到给他惊喜,免得以后结婚后他这个赘婿天天担惊受怕。
刚刚拿着纸壳将信将疑的宾客们神色讪讪收起纸壳,毕竟无凭无据怎么能说别人不能生就不能生。
霍团长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就在众人重新拿起筷子准备吃菜时,礼堂大门口登时出现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冲了进来,指着台上的周砚诚义愤填膺大喊一声,“我有证据证明周医生确实不能生育!”
“不仅如此,他还因为不能生育,把他乡下媳妇推出去借种,最后害死他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