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才坐在轮椅上虚弱凄惨的哭诉,而是毫不掩饰的算计。
“怎么可能?那张银行卡是用我的身份证开的,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挂失,把钱全转走!”
“她大妹的学区房,二妹的保时捷,还指望着这六十八万付尾款呢!”
“对付这种死脑筋,就得表面上装公平,当着外人的面把银行卡给她,面子我赚足了,等结完婚她发现取不出钱,木已成舟,男方还能退婚不成?”
“只要给她个一视同仁的假象,她被卖了还得替我数钱呢!”
录音播放完毕。
整个一楼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前台的同事瞪大了眼睛。
刚才还在义愤填膺骂我不孝的网红们,举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
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出现了长达几秒的断层。
这不是什么家庭纠纷。
这是一场打着亲情幌子,敲骨吸髓的杀猪盘。
我妈坐在轮椅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站了起来,竟然忘了自己是个心脏病发作奄奄一息的重病号。
“关掉!谁让你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尖叫着,扑过去想拔掉电脑的电源。
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看到周围无数个黑洞洞的手机镜头还在拍,我妈慌了。
她眼珠一转,立刻又挤出眼泪,强行找补:
“夏夏!你误会妈了!妈那是气话!”
“现在的男人多精明啊,陈铮家那么穷,妈是怕他骗走你的彩礼钱!妈挂失银行卡,是故意试探他的!”
她捶着胸口,声泪俱下:
“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是为了替你把关啊!你难道连生你养你的亲妈都不信吗!”
我看着她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把算计包装成伟大的母爱,觉得无比荒谬。
“为了我好?”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和她争辩。
手指再次按下鼠标。
大屏幕上的录音文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放大到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微信聊天截图。
群名只有两个人:许秋,许冬。
这是昨天深夜,大妹发朋友圈忘了屏蔽我的一张不小心带上的聊天背景,被我立刻截存了下来。
上面的字大得刺眼。
许秋:“幸亏妈手段高,没有陪嫁就把大姐那个大血包打发了。”
许冬回复得很快:“就是,她那68万一扣下,我下个月去欧洲扫货的钱就有了,穷鬼就该配穷鬼,好东西当然得留给咱们。”
许秋发了个大笑的表情:“你说大姐怎么这么傻啊,活该被全家吸血。”
字字句句,触目惊心。
前一秒还满脸痛心疾首劝我回家的两个妹妹,此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这哪里是亲人?
这是一群趴在长姐身上,大口吸鲜血,还要嘲笑血包愚蠢的寄生虫。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网红们的职业嗅觉极其敏锐,他们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当枪使了。
所有的长枪短炮,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怼到了许秋和许冬那张惨白的脸上。
“请问你们拿姐姐的彩礼钱占为己有,晚上睡得着觉吗?”
“你们的脸皮是怎么做到这么厚的?”
“阿姨,您这心脏病恢复得挺快啊,刚才还能站起来拔电源呢?”
网红们的提问极其尖锐,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彻底炸了。
“我的天!这家人太恶心了!简直是吸血鬼!”
“这叫一碗水端平?这分明是拿大女儿的命去填小女儿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