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冬出嫁的时候,您也没要上车费,怎么到了我这里,一碗水端平的规矩就变了,偏偏要在这满屋子宾客面前,用二十万来考验我老公?”
我妈张了张嘴,脸上的慈爱有些挂不住了:
“你这孩子,妈这不都是为了你好……”
“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让我在这大喜的日子下不来台?”
我打断了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妈,我很想问一句,您真的希望我幸福吗?”
这句话一出,亲戚们原本指责我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大家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是啊,真为了女儿好,谁会在大喜的日子接亲的节骨眼上,搞这种下不来台的突袭考验?
我妈显然没想到我会用她自己的话来堵她,更没想到我能在这种时候保持绝对的冷静。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彻底恼怒了,猛地一拍桌子:
“许夏!你这叫什么话!我生你养你,难不成还会害你!你要是这个态度,这亲你也别接了!”
“其实。”我伸手拿过茶几上那张银行卡,慢慢放进婚包里,抬眼看着她。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直说,直说你就是更爱她们,直说这个家里除了干活,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我的。”
“这样,我也就不用像个傻子一样,讨好你整整二十九年了。”
说完,我没有理会我妈瞬间僵硬错愕的表情,转身反手握紧了陈铮微微颤抖的手。
“老公,接亲结束了,我们走。”
转身往外走的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茶杯被狠狠摔碎的巨响,还有我妈歇斯底里的咒骂。
“滚!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以后被婆家欺负死了也别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一步也没有。
没有了娘家人的刁难,我和陈铮的婚礼办得很顺利。
虽然只有男方亲友,但在陈铮父母的操持下,温馨而体面。
我以为离开他们,就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可我低估了这群吸血鬼的下限。
结婚第三天,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族群里,开始对我进行公开处刑。
大姑率先发难,发了一长段语音:
“夏夏,你这事做得太绝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怎么能结个婚连亲爸亲妈都不认了?”
二叔紧随其后:
“就是啊!你妈给你的六十八万彩礼,你拿着钱跑了,把你爸妈气得整宿睡不着觉,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底下亲戚纷纷附和,句句都在骂我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看着屏幕上满屏的道德绑架,冷笑一声。
没有跟他们争辩半句,我直接打开手机银行,调出这几年的转账记录。
“向许秋转账:三十万备注二套房首付。”
“向许冬转账:二十万备注提车款。”
加上平时的各种大额红包替他们垫付的信用卡账单,密密麻麻的截图,总计超过了一百一十万。
我把这些截图全部甩进了家族群,只配了一句话:
“谁家的白眼狼,能吐出一百多万的血汗钱给妹妹们买房买车?”
“要是你们谁家缺这种白眼狼,我现在就认你们当干爹干妈。”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群聊,瞬间死一般寂静。
十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一行灰字,我被我爸踢出了群聊。
我以为这出闹剧到此为止了。
直到一个月后,我迎来了公司晋升总监的关键期。
这天中午,同事突然慌慌张张地拿着手机跑到我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