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周建国以为自己是在施舍,是在养一条狗。他没想到,这条狗,会反过来咬他一口。”
“李师傅他……一直都知道当年的事。他亲眼看到周建国在酒里动了手脚。但他当时人微言轻,不敢说。后来下了岗,更是被周建国拿捏住了饭碗,就更不敢说了。”
“他忍了二十年。直到陈卫东找到他。他们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把我爸这些年干过的所有脏事,都查了个底朝天。”
原来,布下这张天罗地网的,不只有陈老师一个人。
还有一个隐忍了二十年,潜伏在敌人身边的小人物。
我突然想起,每次我爸去楼下找李师傅下棋,两个人总是沉默地对坐半天,说不了几句话。
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邻居。
现在想来,那沉默的棋局下,该是藏了多少汹涌的暗流。
“我妈把房子卖了,到处求人,也没用。”周凯低着头,看着自己肮脏的运动鞋,“我们家,完了。”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问。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