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他只会觉得我冥顽不灵,愚不可及,然后更加坚定地认为,他已经把我牢牢地踩在了脚下。”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歇斯底里的周凯妈妈,脸色灰败的王老师,还有我那至今还觉得我是“惹了麻烦”的母亲。
“你们所有人,都沉浸在‘顾川是个傻子’的集体狂欢里,谁又会愿意相信,傻子其实是你们自己?”
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戳破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
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凯的爸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哭得像个孩子。
他指着王老师,嘶吼道:“都怪你!都是你!你说万无一失的!你说只要顾川不去,名额就是我的!现在全完了!我的保送名额!我的未来!全都被你毁了!”
王老师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地靠在墙上。
我知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我拨开人群,准备上楼。
我妈却一把拉住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儿子,你看……这事闹的。你能不能……能不能跟那个什么‘青苗计划’的老师说说,就说……就说是个误会,让大家再考一次?你一个人拿了名额,以后在班里怎么跟同学相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