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自己猛攻学院的导师打来的。
“喂？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语气急促：“克莱尔，你现在在哪？”
“特勤处。”
“和谁在一起？”
克莱尔看了一眼方昊，犹豫了一下：“和……一个朋友。”
“是不是那个叫方昊的？”
克莱尔的眉头皱了起来：“老师，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现在立刻回学校，马上。”
克莱尔的声音有些犹豫：“老师，我现在有事，回不去。”
“有什么事比你的学业更重要？克莱尔，我告诉你，你现在和那个方昊在一起很不安全！”
“很不安全？”
克莱尔语气一顿。
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平静的方昊。
说实话。
她看不出到底哪里哪里不安全了......
“学校这边已经收到了GTI总部的特殊通知，你听老师的，立刻离开他，回学校！”
克莱尔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但从自己导师的语气来看，显然自己的导师是知道些什么的。
“老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克莱尔的声音压低，但语气里的认真比刚才更重几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些事你不要问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导师的语气放软了一些。
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克莱尔，你是学院这一届最优秀的苗子，老师不想看到你因为一些不必要的牵扯影响前途。”
“这是GTI总部那边的意思。”
“GTI总部？”
克莱尔眉头皱得更深：“他们和我的私事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方昊是我的好朋友，他教对局思路，带我练枪，帮我备战补考。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危险的。”
导师叹了口气。
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克莱尔，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
“现在方昊这个人……他的情况很复杂。他拒绝了总部的邀请，这本身就是在挑战规则。”
“挑战规则？”
“拒绝邀请就是挑战规则？那规则也太脆弱了。”
克莱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联想到刚才方昊被冻结的权限，她隐约是猜到了什么。
“你——”
“老师，我不回去！”
克莱尔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如果学院觉得我和方昊在一起有问题，那就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没有，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负责。”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导师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规劝。
而是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克莱尔，你考虑清楚！”
“学院培养你三年，付出了多少资源，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要是因为一个外人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值得吗？”
克莱尔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培养了她三年？
这三年，她为学院创造的收益早已远超培养成本。
与其说是学院培养她，不如说是互相成就。
她看了一眼方昊。
一旁的方昊虽然依旧一脸平静，但他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劝阻的意思。
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她打完这通电话。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我说了我不回去！”
她挂断了电话。
特勤处大厅安静了一瞬。
周围的干员们纷纷侧目，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但没有人敢靠近。
克莱尔把手机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方昊。
“打完了？”方昊问道。
平淡的语气让克莱尔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到：“打完了......”
“你导师说什么了？”
“让我离你远点。”
方昊点了点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然后呢？”
“我拒绝了。”
克莱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说GTI总部那边发了特殊通知，具体内容没告诉我，但听起来……似乎和你的传送权限被冻结有关系。”
方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苦涩的笑。
也不是愤怒的笑。
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笑。
“意料之中。”
他从柱子上直起身，朝特勤处大门的方向走去：“走吧，回家吃饭。”
“权限的事，明天我去GTI问个清楚。”
克莱尔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明天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
克莱尔张了张嘴。
随后她话锋一转，叫住了方昊：“那......那我呢？我怎么办？”
方昊一愣：“啊？”
克莱尔嘟了嘟嘴，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得罪导师了，今晚肯定是回不了学校了！”
方昊：“额......然后呢？”
克莱尔:“然后！然后！你得对我负责！”
方昊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克莱尔一眼。
她仰着脸，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带着一丝理直气壮，但耳尖已经红透了。
两人对视了两秒。
方昊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行，走吧。”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后。
他拉开车门，回头看了看像个跟屁虫跟在自己后面的克莱尔一眼。
“上车。”
克莱尔愣了一下：“去......去哪？”
“我家。不是说不回学校吗？今晚去我家住呗。”
克莱尔的脸“唰”地红了。
方昊盯着她逐渐泛红的脸蛋，问道：“怎么？你不会是怕我吃了你吧？”
“我.......”
克莱尔犹豫了一下，脸更红了：“走就走！谁怕谁！”
说着。
她低下头，钻进出租车，坐在后座最靠边的位置，把背包放在两人之间，假装在整理背包带子。
方昊跟着坐进来，关上车门。
“师傅，海星路。”
出租车驶入主路，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克莱尔靠在车窗边。
偷偷看了一眼方昊的侧脸。
克莱尔的心跳又快了。
她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方昊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但他没有在休息。
他在想事情。
GTI总部冻结他的传送权限，这难道是向自己示威？
还是知道了自己可能是潮汐监狱Boss的秘密？
冻结自己的权限，让自己进不了监狱？
刚拒绝了沈玥的邀请不到3天，下午权限就被停了。
不得不说。
GTI的效率倒是挺高。
而且克莱尔的导师说“GTI总部那边发了特殊通知”——不是川市分部，是总部。
这意味着。
冻结他的权限不是川市负责人周正的意思，而是上面的人直接下的令。
周正那个老狐狸，估计也是刚知道。
至于为什么盯上克莱尔？
因为她是和自己走得最近的人之一？
方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克莱尔。
她正低头看手机，白皙的侧脸上映着屏幕的蓝光，嘴唇微微抿着。
她在搜索什么？
“克莱尔。”
克莱尔抬起头：“嗯？”
“你导师让你离我远点，你不怕？”
克莱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反问道：“怕什么？怕你吃了我？”
方昊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克莱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声音小了一些：“而且你又不是什么坏人。”
“你教我打排位，帮我备战补考，还分物资给我。你要是坏人，这世界上就没好人了。”
方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倒是挺会看人的。”
“那当然。”
克莱尔下巴一抬，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得意：“我可是猛攻学院的学生！看人是必修课！”
方昊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只是在心里开始认真盘算，这GTI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自己非加入总部不可？